在。”马司恭敬回答道。
在江谨年岁还小的时候,太后对他这个孙子还是慈眉善目的,只是后面母后不受宠,而他也总是因为想要护母后而去顶撞太后,便愈发不受对方待见。
甚至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太后劝皇帝改立太子,说他性子顽劣心性浮躁难堪重任。
从这起,江谨连去慈安宫请安的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马司,派人去督公府传话,让那死……沈公公来太子府见本宫。”江谨吩咐道,他就不相信,以沈枫在宫里的眼睛线,会不知道安王进宫去干什么。
皇帝寝宫里,帝王身着明黄色亵衣倚靠在暖榻上看沈枫呈上来的奏折,垂眸,声音带着一股困倦道,“嘉阳县的洪水灾情,已过去半月之余还没解决,那何县和知府拿了朝廷那么多赈灾银子都干嘛用去了?”
沈枫没出声,静等皇帝下文。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也罢,等朕寿宴过去,再命安王带人前去核查灾情。”
“陛下……”沈枫故作欲言又止的表情,余光瞥向龙帐,想证实点东西。
“枫儿有话直说吧,她听不到。”皇帝完全把沈枫当成自己人。
也不担心被沈枫知道,所谓的贵人受宠,夜夜恩宠不断,不过是假象。
“回陛下,此番受灾地区的主事官员和安王爷有姻亲关系,若派安王前去,恐会惹人非议,陛下不如另择他人去。”
皇帝沉默了一下,细想了想,安王江昭侧妃确实是平阳知府的女儿,派他去确有不妥,“那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回陛下,灾情发生已有半月,还没解决,百姓肯定是怨声载道,臣认为派太子前去最合适,能安抚人心,又能体现出陛下对此次灾情的重视。”
“也罢,依你所言。”皇帝点点头。
沈枫又道,“陛下,太子不曾经手赈灾实务,不如臣陪同前去协助,也帮陛下查清之前赈灾银都去哪了,可是有人胆大包天贪了去。”
这次皇帝反倒是犹豫了起来,目光沉甸甸的看着沈枫,良久才叹息一声,“去吧,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沈枫应声退下,余光又瞥了龙帐里不醒人事的贵人。
那位便是宫里所有人都以为很受宠的贵人。
沈枫因为有748之前提供的世界信息,能猜到那位就是西部王的女儿。
目前来看,皇帝并没像世界信息里所说的那样宠这个女人,一切都是皇帝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
为的是迷惑谁呢?
沈枫揣着这个问题出宫,脚还没踏入门槛,就有下人来说,“督主,两个时辰前,太子派人来……”下人顿了顿,把叫你过去太子府改成了请,“请您过去太子府。”
沈枫解下大氅的动作一停,心情很好,声音也轻快,“可有说什么事?”
下人摇摇头。
沈枫又返回马车上,命车夫赶往太子府。
府门叩响三声,小厮打开门后,看见来人打扮,就知道身份不凡,先客气问,“这位客人可有拜帖?”
“督公府的。”沈枫撩眼皮,轻声道。
可能是有太子吩咐过督公府来人,直接引进,不用通报。
小厮一听他报上督公府,直接就拉开大门,把人往里面请。
江谨正在库房挑着东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扭头一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下人道,“你先退下。”
下人听话地离开,沈枫抬步走进库房,江谨眼神斜睨他两眼,“沈公公如今可真难请,足足让本宫等了几个时辰。”
虽在室内,到底是在库房里,又没地龙烧着,江谨还只穿着一件薄锦长袍,既不披大氅也不穿绵祆,沈枫看他这样就替他觉得冷,故而没理他的阴阳怪气,而是把身上的大氅罩在江谨身上。
大氅刚取下来,还带着沈枫身上的体温,热乎乎的。
江谨叭叭的嘴一下子就闭上了,眼睛盯着颈边那手灵活的手指,看到扳指时,他马上把视线偏移。
沈枫帮他拢好,语气有几分斥人的意思,“天气寒冷,殿下下次莫要穿得这么少,担心着凉。”
江谨别过眼,不想跟他对视,“本宫找你来是有正事的。”
“何事?”沈枫温声问,视线扫了库房一圈,太子库房的东西都是珍贵物,大部分是皇帝,和皇后娘娘赏赐的,还有的就是下面人讨好孝敬的。
江谨趁沈枫看他库房东西时,习惯地嗅了嗅身上这件大氅的味道,闻到熟悉的味,他才满意的勾了勾唇,“安王今日进宫了,去了贵妃哪,还去了太后哪里,你知道他去干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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