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嗯了一声,对江谨那份担心在此人面前毫无掩饰。
要找江谨,第一个地方就是中宫,那是江谨每次心情不好最喜欢来的地方,这次也不例外,沈枫还是在这找到了他。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沈枫从身后伸手揽住江谨的脖子,脸颊贴他的脸蹭了蹭。
沉闷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你甘心吗?”
甘心就因为是太监,所以这唾手可得的位置,最后便宜了他。
“你是希望我不甘心跟你抢这个位置,然后三宫六院吗?”沈枫挑着容易让江谨炸毛的话回答。
这人现在钻牛角尖,但是,只要说这个事,他会立马坚定起来。
江谨手指掐住脖颈上沈枫的手臂,眼神一冷,“那你还是继续当个死太监吧!”
沈枫,“……”情绪恢复的就是如此快。
江谨下巴一扬,张开双臂道,“朕乏了,沈公公背朕回去。”
沈枫俯下身,让江谨趴到他背上来,两只手托住他的膝盖弯,步伐沉稳的向外走去。
江谨趴在他背上,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是朕自作多情了。”
他指的是沈知安救他的事。
沈枫淡淡道,“有臣在,陛下不用想那么多。”
江谨把整张脸埋入他背里,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问道,“你恨太后吗?”
恨吗?沈枫脸上平淡的表情微微一顿,如果是原主的话,大概恨的吧。
毕竟是因为太后,才导致他们一家生离死别。
没听到回答,江谨抬起脸颊,在沈枫脖颈边蹭了蹭,小声嘀咕,“如果你想的话,朕可以给你报仇。”
“算了吧,有时候死了才是一种解脱。”沈枫摇摇头。
江谨努努嘴,含 着他耳朵尖,哼声道,“谁说朕要杀她了?朕的意思是,她既然这么在意血脉问题,那现在江山被朕一个来路不明的皇子继承,她肯定恨得牙痒痒,朕以后多去她面前晃悠,气死了她。”
沈枫,“……”这种报仇方式,大概只有江谨能想得出来。
“那臣谢谢陛下。”沈枫把人往身上掂了掂。
入夜,寝宫里传出一阵铃铛清脆的叮当声,……珠铃相撞,声音清脆悦耳。
江谨咬破唇皮,一张脸 涨得 通 红,抬眸瞪他,视线落在他手里另一颗铃铛上,心里萌生怯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最后会被沈枫用到自己身上来,还是这种用法。
沈枫轻轻 啄 他唇角。温声抚慰他,将年轻的帝王哄得找不着北,听他的话,塌下………
翌日早朝,臣子上完折子,江谨就迫不及待命人退朝,直到所有臣子离开大殿,殿门紧闭,只剩沈枫跟他时,江谨才冷声把人叫上来。
青年面色铁青,沈枫刚上前,对方的巴掌毫不意外扫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赶紧给朕拿出来。”江谨声音隐忍发颤,像在压抑着什么。
沈枫抓住他打人的手,把脸凑近,轻笑道,“可是起反应了?陛下才这般生气?”
江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没有,朕只是觉得这样不舒服,你现在最好给朕取出来,不然朕饶不了你。”
沈枫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大殿,微笑道,“遵命,陛下。”
龙袍下摆挂在一条手臂上,帝王依旧稳坐龙椅,两只手死扣在龙椅左右两边扶手上,声音隐忍不发。
这该死太监,一日比一日还要得寸进尺。
沈枫取下玉,视线一瞥,见那地方微微……动着,他莞尔一笑,在帝王面前跪下。
……
新皇上位,众臣都以为宦官沈枫手里的权势会慢慢被收回,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那宦官在朝里的地位依旧如日中天。
有人坐不住,就请问寿远侯,问其陛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寿远侯也看不懂陛下,只能让他们静观其变。
事情的转折点就在今年的科举上。
中立派一众进士联名上书弹劾宦官扰乱科场,寒门学子纷纷扬言抵制阉宦,提笔撰文痛斥阉宦买卖功名,此次科考不公。
新皇震怒,罢了沈枫三日早朝,褫其司礼监秉笔之权。
有人喜有人忧,都在猜测帝王下一步动作,是不是就要撤去他东厂提都信印。
沈知安在决定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皇宫时,见了沈枫一面,温声问,“你还好吗?要不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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