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力衰竭,从十四岁那年起一直伴随着他八年了。
所以他讨厌黑暗,所以他睡觉习惯不关灯。
即使到了训练营,跟宋宴他们一个寝室时,他也会把自己床前的那盏灯留着,有时候宋宴以为是他忘记关了,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帮他关掉。
在厉青瓷这种视力正常的人眼中,这个通道并不算太黑,还能略微看清人的脸。
“谢谢”
他听见那人这样说着。
不由得微微一愣,紧接着眉头就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他不喜欢那人对他说这两个字,这样显得很生疏。
“没什么”
清冷磁性的声音传来,这次换云弄眠一愣。
厉青瓷见他神色有些奇怪,那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在黑暗中的眼神。
此刻的云弄眠更像是一个盲人,双眼没有聚焦,一只手有些慌张的摸索着什么。
“你”
话没没说完,刚刚手上抓住的东西就把他甩开来。
“阿宴”
云弄眠声音有些微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他就是很不想让任何人看破他的脆弱,任何一刻,都不行,他不想认输,更何况那人是厉青瓷,尤其是厉青瓷。
宋宴本来跟季听年开心的讨论着等会吃什么,毕竟他们的一个大任务算是完成了,而且还比较成功,心情自然很愉悦,听见云弄眠喊自己的声音忙朝声音源头寻去。
手被云弄眠抓住
对方好像还在确定什么似的,“阿宴?”。
宋宴又些奇怪,但视线黑暗也看不太清,简单的嗯了一声,就接着询问云弄眠待会儿想吃什么。
身后候场的厉青瓷怔怔地捻了捻手指,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所以
你那么干脆的甩开我的手
就是只是为了
去拉起那个人的手吗?
我的阿眠
我的一个人的aphro
黑暗中,厉青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望向那个已经只剩黑暗的通道,拳头不自主的紧握。
——
拨风弄花
一组接一组的比拼,作为第一次排名的c位,何添星组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压轴出场的。
他们组一出来时,场下的灯牌难得的统一了起来,金黄色的星星灯牌亮了一片,大有专人演唱会的气势。
节目录制了很久,到后期,学员们大都疲惫不堪。
最后,整个节目录制完成时都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粉丝们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有序的离开会场,而学员们还得再开一次集会。
开会前有一段休息时间,学员们卸妆的就去卸妆,换衣服的也去了更衣室。
宋宴看太多人挤在更衣室,觉得有点不方便,于是就先一个人四处逛逛,想要吹吹风醒醒神。
虽说大厅是一楼,但实则与地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宋宴坐在阳台吊椅上,轻悠悠的晃荡着双脚,脚上的铃铛发出脆生生的清响。
他突然想起,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坐在溪边,把脚伸进溪水里,任溪水淌过脚背,然后师父怕他冻坏了就会用手去拍他的脚背。
对对对,就是像这样
宋宴一怔,回过神来,看着单膝半跪在地上正帮自己穿鞋的慕迟蕴有些犯愣。
慕迟蕴一直心系着宋宴光着脚这件事。从宋宴在台上一抬脚,露出光滑白皙的脚背的那一刻起,从那串红线铃铛叮铃铃作响的那一霎那间,慕迟蕴就一直想着。
好不容易从一众学员的倾慕中躲过,找到了被宋宴放在更衣室角落里的那双鞋。
又不知道问了多少人才得到宋宴的下落。
自己忙前忙后的,他倒好,坐在阳台悠哉哉地晃着一双白亮亮的光脚。
慕迟蕴自然走过去就是在他脚背上拍了一巴掌,拍重了怕他疼,拍轻了又怕他不长记性。
宋宴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愣愣的没有反应。
宋宴坐的吊椅偏低,慕迟蕴轻轻抬着他的脚,裙摆质地又很是轻薄光滑,脚一被抬起来,裙摆就往上撩了起来,露出小半截腿来,肤白如玉,红线一系,愈发撩人。
脚踝被慕迟蕴握在手里,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的宋宴心跳不止。
他半跪着给他穿鞋,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垂落下的阴影打在脸上,阳台暖黄色的灯光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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