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立刻笼罩在光亮之中,仿若一切都畅快起来。
苍玄澈眼前豁然一亮,又一黑,有人用手蒙住了他眼睛,眼皮上传来温凉和淡淡香气。
虽眼睛瞬间闭上了,透过眼皮,仍能感受到红而热烈光。
一切全然透亮了似的。
身后传来霁羡宁悠扬的声音,似乎带着空旷的回响,
“开始要适应一阵子,慢慢的再睁开眼睛。”
苍玄澈有些恍惚,只能感觉,那个人就在他身后。
就在不久前,他还像一块破布一样,糜烂在这屋子里。
现在,他已经在光中了。
他慢慢的适应后,霁羡宁逐渐放开捂着苍玄澈眼睛的手。
此时正是夏末,窗外一切沉浸在生机勃勃之中,门口的那棵杜鹃花,怒放着。
苍玄澈已经几年没有拉开窗帘了,也没走出过这个屋子。
新奇而恍惚。
霁公子就在身后,他竟没有那般惧怕了。
他琥珀色如琉璃一般的眼睛,在光中更通透。
苍玄澈的眼睛很美,通透如琉璃。
“好了,我明日再来,好好晒太阳,对于恢复骨骼极为重要,要乖。”
这话,霁羡宁是对年轻病人常说的话。
却像在苍玄澈心里扔了一块小石头一般,激起一片涟漪。
苍玄澈看着那背影,这次真的走出了屋子,留给他一室暖阳。
霁羡宁不知道,他到底带给了苍玄澈什么,在他看来,只是治病而已。
苍玄澈就这样,坐在轮椅中,在阳光里,从未离开过。
即使夏日里阳光毒辣,晒得他苍白的双颊微微泛红,俊朗的少年,也从未走出这阳光。
仿若他不乖了,霁羡宁就不会来了。
霁羡宁去见苍玄尊主后,苏恣书紧张的书也看不进去了。
他来回的在前厅踱步,嘴里一直念叨着,
“所为何事呢?究竟为何?”
“恣书,你坐下来,走的我头晕。”霁澜虽一直坐在椅子上,但是却已经喝了几壶茶了。
洛春霄则是不露声色,泰然处之的模样,立在窗下,黝黑星芒的眼眸望着窗外。
他目之所及的门外,小包子和几十名黑豹暗卫,已随时待命了。
小包子凛冽黝黑的犹如一头黑豹,随时等待着命令。
他以为,他的主子想开了,要把霁羡宁直接绑走了。
兴奋的眼里冒光。
下一瞬,他就看到了霁羡宁翩然的身影,御剑收起,落在了魄澜峰。
可是他没收到命令,不能绑人,只能暗地里看着霁羡宁进了院子。
并不是几人小题大做,殷家在背后不知道会做什么。
被带去,直接关入牢狱之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霁羡宁安然无恙的跨进前厅,前厅中的几人这才放松下来。
“羡宁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团子跑过来,满脸关切的说道,甚至眼睛带着一圈红。
洛春霄在袖子里攥紧的手,终于是松开了。
差一点,他就已经出门,直接将人带回来了。
管他什么苍玄宗,管他什么尊主。
“我没事。”霁羡宁眉眼扬着笑意。
这种有家,有人担心的感觉,让他格外的安心。
霁羡宁进门就注意到了洛春霄,正在窗口望天。
一副悠然的样子,看来是毫不在意啊。
霁羡宁将今天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霁澜原本总是紧皱的眉心,川字纹更重了,沟壑显得越发的深了,刀砍的一般,入木三分。
“强人所难啊。”霁澜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到地上。
“抢人男人?什么意思?”团子顺着霁澜的话,不明所以。
他的成语,还学的不太好。
霁羡宁不由得垂眸笑出了声,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下来,他随即督促着团子赶紧去看书。
剑可以少练一会儿。
苏恣书豁然起身走了出去,他要赶去藏书阁,把所有筋脉的书都找出来。
就这样,苏恣书一绝尘似的,只留下一个残影的出了门。
霁澜也回去后院炼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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