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烈火一般,燃着他的心。
他从未如此想要拥有什么,甚至超过了当年想要站起来的欲望。
如果上天能把霁羡宁给他,他可以用双腿去换。
他原本清澈的眼底暗流涌动,幽暗一瞬。
随后,他逐渐频繁的举杯,一杯杯敬霁羡宁。
这是陈年老酒,喝着醇香甘甜,毫无辛辣之气,却极其容易醉,后劲儿十足。
喝了不知多少杯后,霁羡宁眸光逐渐有些涣散,面颊泛起薄红,如雨后的桃花一般。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单手扶着额头,声音低润,
“少主,我不能再喝了。”
霁羡宁眸光迷离,发丝滑落颈部,身形如一抹青玉一般无暇而纯净,他强撑意识,微微摇着头,低语着,
“这酒”
苍玄澈的眸光褪去澄澈,缓慢放下酒杯,声音压着少年内心的暗涌,
“羡宁哥哥,既然你对我也有意,不如我们今晚就一起吧。”
霁羡宁迷离的眸光一凝,想强撑着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苍玄澈唇角勾起,抿笑道:
“我劝羡宁哥哥省点力气,你刚刚可是喝了整整十杯,一般人三杯就倒了,羡宁哥哥酒量还是不错的。”
霁羡宁面色绯红,强撑着意志。
屋内烛火灼亮,更衬得霁羡宁微醺的样子极美。
苍玄澈眸光一垂,他双手按着轮椅把手,起身站了起来。
霁羡宁迷离的眼眸一沉。
他果然能站起来。
“你为何要骗我,你已经能走路了是吗?”霁羡宁半醉的声音透出几分震怒。
苍玄澈一步步的,朝着霁羡宁走了过去,俯身乖觉而偏执的语气道:
“羡宁哥哥,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多来看看我。”
苍玄澈慢慢俯身在霁羡宁身侧,一股淡淡药香飘散而来,他轻轻吸了口气。
他从小就喝药,之前最是厌恶药味了。
可霁羡宁身上的,怎么闻都不够。
他伸手将霁羡宁慢慢扶起,随即温柔横抱了起来。
霁羡宁腰身如此细,身量好轻啊,苍玄澈激动的呼吸都要忘了。
可他毕竟年少,未经人事,只是腼腆的抱了起来,耳尖已经红了。
即使有心魔影响,他对于霁羡宁也不敢太过。
他将霁羡宁放在卧榻上,倚靠在软垫之上,随即坐在了他的身侧。
霁羡宁浑身无力的倚坐着,眉心微皱,薄唇微启,唇瓣如沁润花瓣。
苍玄澈眸色一深,心狂跳,他笨拙的捧过霁先宁的下颚,慢慢的凑近。
他从未吻过任何人,除了曾经跑进他屋子里的一只小野猫。
下颚被抬高,霁羡宁狭长微挑的眼尾染着迷离的绯红,凝望着他。
苍玄澈一瞬间失神,仿若一下子卸下来所有心防。
霁羡宁缓缓的抬手,抚上苍玄澈的脸庞,同时顺势指尖轻点苍玄澈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灵力灌入其中,几乎一瞬间探入了灵识。
刹那之间,霁羡宁果然抓到了那缕心魔。
霁羡宁眼眸中的迷离瞬间消失,寒芒一闪。
心下想着,果然在这里。
苍玄澈只觉得脑中传来剧痛,仿若有什么在挣扎一般。
下一瞬间,一缕如丝一般的黑线,从苍玄澈的眉心被拉拽了出来。
霁羡宁心下一凛,没想到这东西在人的灵识里,凝聚的如此隐蔽。
“嗯”苍玄澈双手按着头,因为疼痛而发出闷哼声。
可想而知,这缕心魔与他的牵扯有多深。
“羡宁哥哥,我的头好痛啊。”苍玄澈低声喊着。
哐啷!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苍玄辰纵身到了近处,手上的剑闪着森然的光。
“忍一下,阿澈。”苍玄辰见到眼前情景,眉心紧蹙的喊道。
下一刻,那缕心魔被霁羡宁,彻底拽了出来。
“人类的修士,就是狡猾。”
心魔的声音如铁锈刮骨,阴森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心魔一脱离,立刻化为黑雾,飞速向外逃去。
霁羡宁想追过去,他对这心魔恨的牙痒痒,可他必须要先照顾好苍玄澈,以免那心魔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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