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鱼闭了闭眼,相握的手上力道慢慢松懈。
就在他即将要抽出自己的手之时,许向空突然又用力握紧了他。
许向空的手很大,毫无缝隙地把他的手包裹起来,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沈冲才妥协般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挥了挥。
“其他人都出去吧,砸毁的所有东西沈家都会双倍赔偿,辛苦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其他看热闹的保安听见这话赶紧垂下视线,默默退出了房间。
而门口的沈承则,被接二连三的反转搞得一脸懵逼,听见沈冲的话,也连忙垂下视线,转身欲走。
“承则留下。”沈冲突然开口。
沈承则脚步猛地一顿,又默默转回了身,走进屋内站在一片狼藉的角落。
顾渊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警告般瞪了许向空一眼,冷硬说道:“那沈叔,我先出去了。”
“嗯。”
顾渊离开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现在屋内只剩下了几人。
沈冲挨个看了几人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了沈池鱼的身上。
杜明
“多久了。”沈冲冷静发问。
沈池鱼垂着脑袋,结结巴巴地回答:“挺……挺久了。”
“你妈妈的病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吗?”沈冲又问。
沈池鱼立即抬头:“没有关系!妈妈她生病很久了,躁郁症已经转化成精神分裂,我是没有办法才会把她送进医院治疗,等她有所好转,我会去接她出来的!”
沈冲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沈池鱼莫名被他盯的心慌,忙又低下了头。
许向空皱了皱眉:“沈老,池鱼是你的孙子你应该对他有所了解,如果不是沈湘的病已经严重到一定地步了,他肯定不会是能狠心把自己的母亲给送到精神病院的人!
而且沈湘家暴成性,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池鱼承受了她长达十几年的暴力,她自己婚姻失败,选错了路,却把一切怒火不甘都发泄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许向空直直看向沈冲的眼睛:“池鱼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沈湘,是你对子女的教育。”
沈池鱼吓得骤然抬头,身下的手使劲儿捏了下许向空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沈承则没忍住瞪大了眼睛,目光赶紧看向沈冲。
沈冲这么大岁数显然也没经历过被人当众指责的时候,神情明显怔了怔。
“爷爷,向空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
沈池鱼的话被沈冲抬手打断。
他看着许向空,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声:“许博士,你这个岁数能在研究所坐到这个位置,不可否认你确实很有能力,但年轻人,现在这个社会不是看能力的时代,刚才你的这番话,很有可能就将你多年拼搏毁于一旦,不怕吗?”
许向空神色未变:“我知道,但就算您老要对我动手,也不会是现在,我说的对吗?”
沈冲眯了眯眼,僵持将近一分钟之久,沈冲才转动轮椅。
“承则,推我出去。”
“好的爷爷!”沈承则立即跑上前,站在沈冲身后推动轮椅,走前还不忘责怪似的瞥了沈池鱼和许向空一眼。
沈冲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他很生气这一点,沈池鱼跟在他身边照顾多年,却是轻易察觉到了。
办公室门一关上,沈池鱼立即甩开许向空的手,怒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叔叔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提这件事,还拿手术的事情威胁爷爷?!”
许向空看着沈池鱼皱了皱眉:“小鱼,我们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非得隐瞒?”
“我知道……”沈池鱼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可是为什么非得挑这个当口?小叔叔他……”
“而且我已经在努力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很快我就——”
“你确实已经很努力了。”许向空平静的打断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看出了你的纠结和退缩,既然如此,不妨都交给我,我来解决。”
沈池鱼梗住,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想说你这样的方式不对,也想说我没有退缩。
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怎么就越变越糟糕了呢?
许向空静静看着他,半晌上前一步把沈池鱼抱进了怀里。
“小鱼,沈良洲是我兄弟,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去救他,可沈冲并不知道。
我只是想用最快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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