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耳光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甚至自己的手都阵阵发麻。
秦怀睿眼中划过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抓着他刚刚打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轻吻,柔情似水:“可消气了?”
谢青琰眼中一直打转的泪花终于变成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他哽咽的开口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传来秦怀睿生死未明的消息之时,他没哭,下定决心来北疆之时他没哭,一路上风餐露宿赶路,吃尽了苦头他也没哭,开始怀疑秦怀睿还活着时他还是没哭,可现在这个人,这个人生生站在他面前,他却忍不住的落泪。
从秦怀睿遇刺的消息传来之后,他不停的告诉自己:秦怀睿是不会死的,他可是金手指男主角,他怎么会死?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可是即使理智说了一百遍,一千遍是假的,他的内心却还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担忧,这些负面情绪就如同深渊一般将他吞没,尽管来到北疆之后,他开始怀疑,并且随着北疆有条不紊的作战计划更加肯定秦怀睿没死,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往那最坏的一面想。
甚至做好了准备,若秦怀睿当真遇到不测,战争结束,安排好一切,他就随他而去。
没有秦怀睿的世界,谢青琰又还有什么活头呢?
听到谢青琰的话,秦怀睿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蹙眉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我叫秦霜给你传话,你没收到传话吗?”
此时在另一个帐篷的秦霜突然感到浑身发冷,他惊恐的看向旁边的褚砚山和高望城:“我怎么觉得后背一阵凉?难不成刚刚冲锋被那堆异族下降头了?”
确实是个莽夫
谢青琰在秦将军的怀里,总算是理清所有事了,当时他接到额日和木的求助信,第一时间就判定这是陷阱,但是求助信内确实有额日和木印签,所以秦怀睿就想到了来一出将计就计。
当时他安排了明面上他带人去求助,秦霜带一队人马在暗处跟踪,果然他们踏进了陷阱,危急时刻秦怀睿索性计划趁着战乱混入联盟军。
因为知道小皇帝会担心,他还特地交代秦霜叫暗卫给小皇帝传话。
万万没想到,秦霜为了计划显得更逼真就先回军营布置谋划了,然后那莽夫就把传话这事忘了。
主帅帐篷里,秦怀睿已经换了一身衣袍,他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不怒自威。
小皇帝眼角还有些泛红,情绪倒是平静下来了。
秦霜进来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他看了一眼小皇帝又看了自己的堂哥,上前直接跪下了:“哥,我后来见到圣上才想起你叫我传话的事,我,我本来想告诉圣上的,可是我又怕圣上知道了影响你的计划,我……”
他话没说完,就在秦怀睿冷厉的目光下幽幽的闭嘴了。
当时秦怀睿让他回来谋划又让他传话,他就记住作战谋划了,把另一件事忘了,毕竟在他看来,给圣上传话这压根不算事。
再想起来的时候,谢青琰已经到北疆了,他当时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然后一打仗又给忘了。
不得不说,高望城对他的评价十分中肯,确实是个莽夫。
秦怀睿看着自己的堂弟心里满是气,要不是这个蠢货自己的小皇帝哪能如此伤心。
他冷冷的睨着他:“秦霜违抗军令,降为百夫长,罚三十大板。”
秦霜本来还想辩解几句,却愣是看到秦怀睿的冷脸不敢再吱声了。
等他从主帅大营出来,高望城从他身边走过,轻笑道;“将军交代了,你一年不能上战场,去炊事营打杂。”
秦霜没好气的看着他:“就你有嘴巴。”
另一边褚砚山难得的也取笑着他:“小秦将军,不对,应该是炊事营百夫长了,还不赶紧去领了板子然后去做饭啊?今儿大获全胜,怎么也得烤全羊了。”
秦霜唾弃的看着他,随后转身去受罚,脑中却想着也是奇怪了,那小皇帝看着那么弱怎么不见他怕自己堂哥啊。
主帅大营里,秦怀睿牵着谢青琰来到床边;“臣是清白的,圣上可能气消了?”
谢青琰想要冷着脸,可面对死而复生的秦将军他的心里只有欢喜。
他轻轻抿唇嘴硬道:“将军才不在乎朕是否消气。”
秦怀睿拉着他坐下,谢青琰却皱着眉头发出抽气声。
秦怀睿立马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谢青琰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嘟囔着:“都怪你,不然朕就不会昼夜不息的骑马来北疆了。”
闻言,秦怀睿怔了怔,随后他将小皇帝扶着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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