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季知雨道:“因为您是今晚第三十五位进来的客人,正好是我们设定的幸运数字,所以,这个草莓千层是送给您的。”
此话一出,不止季知雨愣了,卡座里的其他人也沉默了一瞬,接着惊讶道:“什么时候还设定了幸运数字?我常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服务员露出标准的笑容,解释道:“是仅限于今天的活动哦。”
“哦,这样啊,那你运气真好。”
“对啊对啊,一来就是个幸运数字。”
不断有人朝季知雨投来羡慕和打趣的眼神,氛围尤其火热。
季知雨看着新鲜的草莓千层,忽然心里一动,他抬起眼睛环视一圈,又觉得自己的直觉很荒谬。
刑扬怎么可能会来这?
不过也确实是饿了,他拿起叉子端着草莓千层,慢慢地送进嘴里。
牧远宁盯着他丝毫没动的巧克力慕斯,好奇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吃甜食。”
想到什么,季知雨笑了一下:“我不是不爱吃,是不能多吃,因为蛀牙比较严重。”
“我小时候不忌口,吃多了糖,才会这样。”
他又补充道。
因为很小就被送进了孤儿院里,糖果是那个时候对他而言最好吃的东西,所以后来住进了刑家,面对各种各样的糖果,他便有些毫无节制起来。
直到后来他牙疼,家里的阿姨便看管着,不让他碰甜食,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会背地里偷偷地吃。
只是有一次偷吃被刑扬发现了,明明刑扬比他还小三岁,但在某些方面,他的自制力确实比自己要好。
而为了不让自己吃糖,刑扬也不吃,从各方面牢牢地监控着他,他的牙疼这才有所缓解。
所以看到这个草莓千层,他就下意识想起刑扬来。
因为刑扬和他一样,都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他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牧远宁凑过来和他讲了好几句话,他都没有反应。
咚——
和他们挨的很近的舞台上,忽然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演出要开始了吧?”
有人惊讶道,“今天还挺早。”
季知雨放下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这才发现,牧远宁和他实在靠的太近,对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直直地飘进鼻子里,他偏头打了个喷嚏,还感慨着牧学长真是精致。
他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移,这才抬眼看向舞台的方向,只是没开灯,好半晌,他才看到角落里的架子鼓后面,坐了一个人。
季知雨眼皮一跳,下意识想站起来看个仔细,但他刚有动作,那人就低着头离开了。
紧接着,头顶的灯光开始不断闪烁,最后只留下来寥寥几盏,其中的一束光落在舞台中央,在大家热烈的掌声里,驻唱乐队的人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季知雨还是盯着鼓手的方向,他总觉得,那道身形很熟悉。
鼓棒随意搭在军鼓边缘,银色镲片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季知雨看着他慢慢坐下来,似乎抬了下头,朝这边看过来。
只是灯光太暗,他看不清人脸。
掌声渐歇,主唱调试麦克风的电流声刺入耳膜,季知雨和其他人一样,皆抬手捂了捂耳朵。
直到一束追光突然劈开黑暗,精准地打在鼓手身上,他又探出头去看,可对方却抬手将帽檐压得更低,季知雨有些惋惜地收回了视线。
应该不可能的。
他想:
虽然刑扬也会玩乐器,但不可能是他,他现在应该在家写自己留下的卷子呢。
表演很快开始了,
鼓点骤然砸下时,季知雨的呼吸跟着顿了半拍。
不是张扬的重音,而是带着种刻意收着的克制,力道精准地卡在每一段旋律的缝隙里,和他记忆里刑扬总在草稿纸边角敲铅笔的节奏,分毫不差。
他忍不住又抬了头。
聚光灯下,那人握着鼓棒的手指骨节分明,敲到高潮处会习惯性地蜷一下尾指,这习惯和刑扬一模一样。
季知雨陷入了怀疑,他摸出手机,给应该在家的刑扬发了条信息。
小狗吃醋
“怎么了?”
牧远宁低声道,“不喜欢吗?这主唱的声音挺好听的。”
“啊?”
季知雨不好意思地抬起眼睛,他其实都没注意到主唱的音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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