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实在太平和,似乎根本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忘了开。”
季知雨说着,把灯打开了。
灯光骤然亮起,季知雨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了刑扬的视线。
桌上的湿浴巾还皱在原地,地毯上晕开的水渍刺眼得很,就像刚才那些失控的画面,他根本没法当作没发生过。
刑扬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划过一丝恶劣的捉弄。
“哥,你的嘴巴为什么这么红?”
闻言,季知雨猛然抬起头,盯着他半天没缓过神。
“怎么了?”
刑扬缓缓走到他面前,“我已经好了,哥你别担心。”
季知雨讶异地看着他,确定,刑扬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
季知雨很快冷静下来,朝刑扬挤出一个笑,“我就是担心你,你现在已经好了,那,那我就回去了。”
“好。”
刑扬笑了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季知雨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立刻转身离开。
刑扬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脸上的笑意淡下来。
就那么厌恶吗?
他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手机,随后也离开了这里。
是正经兄弟吗?
刑扬到家的时候,季知雨早已洗漱好,钻进了被子里,只是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但当听见房门被推开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房门被关上,他清晰的感知到,脚步声正朝他的方向而来。
心里一阵忐忑,季知雨连呼吸都放轻。
额头被微凉的手指擦过,紧接着,被子被往上拉了一下,盖住了他的脖颈。
刑扬盯着他颤抖的眼球,无声地扯了下唇,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季知雨睁开了眼睛,大灯已经被关掉了,只留下靠刑扬那边昏黄的台灯。
他整个被埋在被子下,半晌,翻了个身,对着浴室的方向。
季知雨心里不太好受,对于被刑扬亲了这件事,他当然觉得荒谬,且面对刑扬时,会尴尬。
但这也不能把错误全推到刑扬身上,毕竟他被人下了药,也是受害者,况且,他还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知雨闭了闭眼,努力把那段记忆从脑海里删除,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咔哒——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刑扬出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把灯熄灭,像往常一样,在被窝底下找他的手。
“阿弥。”
季知雨小声道,主动把手塞进了他的掌心,关切道,“你刚才去哪了?”
闻言,刑扬了然,他哥已经调理好了,速度之快,居然出乎他的意料。
“给我下药的人被找到了。”刑扬边说边靠过去。
“和秦家有关?”
季知雨蹙了蹙眉,很快便猜到了正确答案。
“嗯。”
刑扬语气平缓,“没事,他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你平时要更小心,我……”
季知雨话还没说完,刑扬的脑袋就凑过来了,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哥。”
刑扬沉沉地喊了声,“你哄我睡觉吧,我累。”
季知雨罕见地僵了僵,不过还是抬起手,像以前那样摸着他的背,直到刑扬呼吸变得均匀,他才停下。
——
这件事过后,季知雨又忙了起来,转眼,离寒假越来越近。
上完最后一节专业课,季知雨把东西收拾好,把搭在椅背的围巾仔细缠上漏风的领口,这才出了门。
走廊并不是封闭的,室外密集的雪花有不少轻轻落在走廊的栏杆上,堆起了厚厚一层雪。
季知雨怕冷,他皮肤又白,只要受了冻,立马就能泛出一层薄红,但他却偏爱下雪天,看见堆积的雪便忍不住伸出手,像其他同学一样,在掌心揉成团,立在栏杆上。
他边走边玩,直到尽头,他被人喊住。
来人是他室友,名字叫骆佳。
“正好碰到你了,吃饭去?”
骆佳为人外向开朗,长得很白净,脸上有点婴儿肥,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属于一眼看过去非常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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