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刑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移动椅子，来到季知雨旁边，带着他的手改起了自己的卷子，碰到对的，他就亲一亲季知雨的唇，给自己谋福利。
要是错了，他就要让季知雨亲他，美其名曰“鼓励”。
台风天结束的时候，季知雨站在门口，看着刑扬穿好校服，单肩背着包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倚在门口，忽然觉得失落。
转身回到偌大的房子里，他进了书房，把乱七八糟的试卷整理好，目光掠过窗外如水洗过般澄澈的天空，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任由思绪放空。
晚点的时候，刑重北来了电话，喊他们回家吃饭。
我有你就够了
刑家，书房内，吃过饭后，季知雨便被刑重北单独叫了进来。
他和刑重北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张茶桌。
茶桌上的白瓷盖碗冒着轻烟，龙井的香气漫在安静的书房里。
刑重北掀开盖子，用茶夹夹起茶杯，先给季知雨斟了半杯。
“这段时间，刑扬怎么样？”
季知雨握着温热的茶杯，道了声谢，垂着眼睛道：“挺好的，没像之前那样总是往外跑。”
“他很受你的影响。”
刑重北饮了口茶，锐利的视线在季知雨身上打量着，“这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
被他审视着，季知雨立刻浑身紧绷，不过脊背依然挺的笔直，只缓了一会儿他便抬头，不卑不亢地说：“这只是正常的情绪表现，有时候他跟您吵架，也会这样。”
刑重北没说话，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放下茶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打破了略显安静的氛围。
“别紧张。”
刑重北的表情和缓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笑意，“你们感情好当然没问题，而我呢，在他那里估计什么也不是，只是你知道的，我只有他一个孩子，也不想和他的关系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他又很听你的话，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帮忙调节一下我和刑扬的关系。”
闻言，季知雨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和愤怒，十多年了，现在才想起要和刑扬缓解关系，但凡刑扬还小的时候，他能多给一点关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生疏。
而且，季知雨自己也很明白，十多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缝补起来的，这样做反而还可能把刑扬越推越远。
“怎么了？”
刑重北见他迟迟不出声，蹙着眉问。
季知雨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便传来敲门声，还没等刑重北说话，未关紧的门就被推开了。
刑扬抱着手倚在门口，也不知道刚才听去了多少，他走进来，拉开凳子坐在季知雨旁边。
“聊什么呢？”
他说着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刑重北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的近况。”
“你不是很清楚吗？”
刑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找那么多人看着我，还需要找哥问什么？”
“我那是为了你好，”刑重北皱起眉，扯出了前段时间的事，“不找人看着你，我怎么会知道你居然和白熵有来往，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做的尽是些不干净的产业，你最好离他远点。”
闻言，刑扬冷笑一声，朝后靠在椅背上，挑眉道：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关心？”
见他这反应，刑重北捏了捏眉心，沉着声音道：“你别在这里对我阴阳怪气，我知道以前对你确实有所疏忽，但也在尽力弥补了，你总要给我个机会。”
“行啊。”
沉默了一会儿，刑扬一反常态地对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会有机会让你弥补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他站起身看了季知雨一眼：“走吧，哥。”
刑重北没阻止，只是仰着头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还在琢磨着刑扬刚才的话，见状，季知雨跟着他往外走，离开了书房。
走廊上，阳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打在季知雨的侧脸，刑扬盯着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把他拉到了拐角处一人高的花瓶后。
季知雨的后背紧贴着墙，由于这是在刑家，所以他的神经高度紧绷起来。
“我刚才都听到了。”
刑扬垂着眼睛看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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