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尘跟在佣人身后往里面走。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餐厅在别墅的一楼,客厅的西侧。
佣人张姐走在前面,提前到餐厅,跟谢玉打了招呼。
“先生,大公子来了。”
谢玉取了张面巾纸擦嘴,站了起来。
“好,我吃好了,叫他在外面等我。”
谢墨尘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有人为他上了一杯茶。
谢玉从西侧的门慢慢走过来。
他穿了件暗纹藏青中式立领衬衫,面料是哑光的真丝混纺,下身配深灰垂感直筒长裤,脚踩一双玄色软面布鞋,周身气度内敛厚重,不见浮华。
审视的眼神透过金丝眼镜落在谢墨尘身上。
“墨尘,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谢墨尘站起身,算是打了招呼。
“嗯,有点事要问一下您。”
苏琼兰也从餐厅过来了。
一件月白色真丝的斜襟居家上衣,乌发被完成精致的发髻挽在脑后,一副养尊处优的从容,完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墨尘,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
谢玉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夫妻俩也在谢墨尘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琼兰先开了口。
“这个时间,墨尘没去学校吗?专门赶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谢墨尘考虑了一路,还是决定对父母开门见山。
“妈,您对我最近的工作安排倒是很清楚,学校没少去吧?”
谢墨尘一开口,空气里的火药味已经弥漫开来。
谢玉正要发作,被苏琼兰抬手拦了下。
“我是去了几趟学校,今年集团打算在教育事业上做一笔投资,这不是,就选中了你们学校吗,怎么?”
“你今天来是代表学校来谈合作的吗?”
谢墨尘冷笑一声:“怎么会,我又不是领导层,不然,也不会被安排那么多工作还一无所知。”
谢墨尘的每句话都带着火药味。
“虽然,我在学术上有一定的成就,学校也很重视我,但在金钱面前,成就就一文不值了,您说对吗?”
谢玉跟苏琼兰对视了一眼,惊讶于他今天的来者不善。
苏琼兰想了下,直接承认了。
“是,我是让你们校领导给你加了工作量,怎么了,你还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谢墨尘身体慢慢地向后靠,双腿交叠,姿势变得慵懒。
“是吗,是为了让我建功立业,还是为了让我跟林岁昭分开?”
见谢墨尘主动提到林岁昭,谢玉有些坐不住了。
脸色也变得阴沉。
苏琼兰怕父子二人起冲突,还在从中调和。
她笑了下,语气和婉,“林岁昭?他是谁呀,妈妈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谢墨尘冷哼了一声,眼神看向别处。
实在是不想看商人丑恶的嘴脸。
“别装了,你把他从我的科研助理调到了最忙的教务处,让他天天加班,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现在满意了?”
谢玉不管苏琼兰的阻拦,气哼哼地站了起来。
“别跟他废话了,对,就是我们做的,怎么了?我不容许我的儿子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我们谢家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
谢墨尘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个子比谢玉还高了半个头,从气势上就压倒了父亲。
“书香门第?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脸上臊的慌吗?咱们家怎么能算得上书香门第,当初是谁不继承爷爷的衣钵,执意去做生意把爷爷气到吐血的?”
谢玉最不想提的就是这码子事。
苏琼兰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赶紧起来劝和。
“墨尘,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说好了,这件事不再提了,你爷爷也原谅了爸爸,你怎么又提?”
苏琼兰扶着谢玉重新坐了下来。
男人眉头紧皱,一脸的灰败,很不舒服地捂着胸口。
谢玉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舒服,起身往楼上走,对苏琼兰扔下一句话。
“你跟他讲讲道理,我怕被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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