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传来了谢墨尘翻身的声音。
林岁昭怕谢墨尘睡醒找自己,赶紧起身往房间里面走。
谢墨尘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林岁昭从外面进来,含糊不清地问了句,“宝宝,你去哪了?”
还没等林岁昭答话,谢墨尘翻了个身,拉住他的手,再次沉沉地睡去。
林岁昭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谢墨尘。
借着微弱的月光,贪婪地看着这张他所爱的脸。
恨不得用斧头把这张脸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林岁昭坐在黑暗里看了很久,怎么也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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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墨尘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没有梦,没有夜醒。
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又想到今天要发的声明,以及接下来要跟林岁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起床的时候,林岁昭还在睡。
穿了件他的白衬衫,露着两条大长腿,被子被压在了身下,眼睛闭着,睡得正香。
谢墨尘知道他被折腾地累了,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下,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林岁昭慢慢睁开了眼睛。
知道谢墨尘已经离开,林岁昭迅速起床收拾,拿出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给苏琼兰的助理打了电话。
对方已经定好了机票,等着准备送他去机场。
他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黑裤子,还戴了黑色的鸭舌帽。
临出门前,林岁昭顿住脚步,从茶几上取了张便签纸,坐下刷刷写了几行字给谢墨尘。
站在家门口,准备关门的时候,林岁昭又看了眼这个家。
这个家里,他虽然只住了几个月,但这里都是他和谢墨尘甜蜜的回忆。
看着看着,眼眶又一次酸涩了起来。
在落泪之前,林岁昭狠心关上了门,压低帽檐,转身走得决绝。
==========作者有话说:==========
小林真的要走了。
荷兰
上午十点整,城市晴光透亮,风却带着彻骨的凉。
谢墨尘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指节绷得泛白。电脑屏幕上是早已拟好的声明,字字决绝,斩断他跟谢家三十多年的家族羁绊。
自他们的恋情曝光,铺天盖地的非议、家人的逼迫、无休止的施压,像是一道道枷锁将他禁锢,然而,他从没有一刻想过放弃小林,只是默默隐忍筹谋,只想彻底挣脱束缚,换两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谢墨尘垂眸看着屏幕里坦荡的文字,眼底是沉寂许久的光亮,是尘埃落定的松弛。
他甚至已经想好,处理完后续琐事,就立刻去找林岁昭,拥抱他,告诉他们再也不用躲藏,从此岁岁年年,安稳相守。
秒针精准落向十点,他闭眼,按下发送。
全网瞬间哗然,这份与家庭彻底决裂的声明,坦荡热烈,赌上了他的全部退路。
同一秒,几十公里之外的机场
林岁昭蜷缩在靠窗的座位,眼底蓄着未落的泪。他攥着手机,看着跟谢墨尘的聊天界面,依依不舍地按下删除键。
聊天记录清空。
联系人拉黑。
手机卡取出剪碎扔进垃圾桶。
关掉手机。
引擎轰鸣响起,飞机缓缓离地,冲破云层,向着遥远的异国空域攀升。
地面的楼宇、车流渐渐缩成模糊的小点,就像他和谢墨尘那些滚烫的过往,转瞬就要沦为遥不可及的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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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阿姆斯特丹机场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舷窗外浸在浓稠黑夜里,冷雨密密砸在机身玻璃,蜿蜒淌下,模糊远处零星昏黄的机场灯。
机舱门打开的一瞬,湿冷的风裹挟雨味扑过来,瞬间钻进衣领。
没有等候的人,只有空旷安静的航站楼,空气带着北欧雨夜独有的清寒。
他拖着不算重的行李箱,指尖冻得发僵。雨还在下,夜色沉沉,偌大异国,举目无亲,只剩寒凉雨水无声裹住他孤身一人。
在林岁昭了解了自己的性取向以后,他就查了相关资料,荷兰是世界上第一个宣布同性恋婚姻合法的国家。
所以,到荷兰去看看,成了他这一生的梦想。
当他决定跟谢墨尘分开的那一刻,荷兰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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