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2页(2 / 2)

毛躁躁的,缺营养,明早宰只鸡给你补补。”阮望之弯起唇角,宋世恩懒得搭理他,打开窗,风一吹,门掀开一条小缝。

宋世恩先上床,阮望之脱下长衫,点亮烛灯,门外小厮眼皮抽了抽,似要上前,阮望之“唰”地拉下床帐,特意换过的白纱帐倒映着两道朦胧的身影。

两人一上一下,举止亲密(省略长佩不然描写的233字……)小厮心中大骇,回头扯住同伴的胳膊,用口型道:“去,快去告诉太太,宋家小少爷把咱们阮二爷拐到床上去了!”

老桂子

门外刚走了俩小厮,又来了个老妈子,拐角还站着穿粗布短袄的光头厨子,老妈子斜眼打量他,“老桂子,你这回又想从小少爷这捞到多少好处?”

老桂子剔着牙缝里的韭菜,“关你吊事。”

老妈子面上不爽,却不敢发作,小声嘀咕:“呦,跟我横什么横,自己儿子快病死了还来这凑热闹。”

老桂子瞪着死鱼眼,嘴角一咧:“死老太婆,你前日偷了太太的翡翠耳环,拿到户部街当了八十七块大洋,真当府里没人晓得?”

老妈子霎时缩成一只瘟鸡。

宋世恩掀开半边床帐,递了个眼色,问他接下来如何行事。阮望之扣住他的手腕,在掌心里写:“宋世恩掀开半边蚊帐,递了个眼色,问他接下来如何行事。阮望之扣住他的手腕,在掌心里写:“老桂子是前院灶上的厨子,平日里不大露面,一露面,准没好事。”

宋世恩嘴角微耸,想抽回手,阮望之抓得越发紧:“你别不信,我听翠珠说他前些日子老往乌衣巷跑,还替我爹守过两夜窗。没多久,我爹听说我娘要处置十姨太,派了个小厮回来讲和,没想到他半路把那小厮的舌头割了。”

宋世恩神色一滞,急忙拉开一段距离,“你说他是伯母手里的人?若叫伯母发觉我们这般关系密切,日后该如何解释?”

阮望之眉梢一挑,被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逗得想笑:“现在才想起离我远点?晚了,人家都瞧见咱俩躺在一张床上研究《孙子兵法》。往后我娘认定你是我的人,八成找一屋子黄花大闺女来替我拨乱反正。到时候咱俩隔着万花丛相见,你若嫌我不干净,我到底该跳长江里涮一涮,还是沉秦淮河里,遗臭万年?”

“眼前的事情尚未解决,何必提往后?”他拿起枕头,架在彼此中间,“还有,我不是你的人。”

“那你是谁的?”阮望之抬眼一扫,忽然把脑袋搭在他大腿上。

宋世恩浑身不自在,抓着他头发几次没推开,阮望之踢了一脚床帐,示意他看门外。

老妈子双手捂脸,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瞧。

老桂子叼着旱烟,嗤了一声,仿佛半点不怕被屋里人瞧见,伸出一条瘸腿,抵住虚掩的门。

阮望之抬手比划:“我疑心老桂子是个两头吃的家伙,一面从我爹那里拿好处,一面又收我娘的钱。”

宋世恩不明所以,借着烛灯,在字条上写:“何以见得?”

字条翻到背面,没位置了,阮望之干脆在他手臂上写道:“疫病前,我娘与八姨娘针锋相对多年。有一回,八姨娘给老桂子塞钱,叫他往我娘那儿送砒霜。老桂子收了钱,转头找我爹,我爹根本不把这当成一回事,照旧去秦淮河吃花酒。”

宋世恩垂下眼眸,缓缓摩挲纸面。

阮望之顿了下,伸手摸向枕下,本该塞在枕头里助眠的竹叶,此刻也拿来当纸:“后来八姨娘往我碗里下水银,老桂子碰巧出现,将人带去我娘跟前。我娘总算抓着她的错处,赏了老桂子一笔钱,之后罚八姨娘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准吃饭。”

他又写了一遍“碰巧”。宋世恩攥着竹叶的手一点点收紧。早听翠珠说老桂子深得两位主子信任,只是没料到他这般有城府。越是如此,他越可能把今天的事报到阮伯父或者伯母跟前。

阮望之拧开灯罩,沾了些灯油写字,竹叶很快用光,宋世恩正要掀开被子下床,他抱住他后腰,在大腿上比划:“当初八姨娘三天未进米水,第四天下了暴雨,差点被雷劈死。第五天天没亮,人已经快不行了,偏我爹那日回家,瞧见有人给她送饭。送饭那家伙也不是旁人,原是在四姨娘跟前伺候的丁二小。丁二小脱下身上的马褂,露出胸前一张马脸刺青,说是专门诅咒我和我娘不得好死的咒文。我爹勃然大怒,命老桂子放火烧光他身上的刺青。”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