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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退回院里,屋檐空荡荡,难道瓦片下藏着一道暗窗?

听差目光直直地扫过来,宋世恩低头看脚尖,蜗牛跨过门槛,对面那人一脚踩死,轻扣三下门前铜环,“吱嘎”,门开一条缝,人影乱晃,阮望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兄弟……这小人长得真像我娘……你扎这玩意我爹给你多少钱……老桂子……这老家伙怎么什么事都掺和一脚……”

声音戛然而止。

宋世恩呼吸一紧,假装在看墙角的青苔。

听差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口,手背斑驳一片。

这伤会不会与昨晚的大火有关?

他抿紧唇,刚走近,窗台边一阵异动,阮望之猝不及防地撞开窗,翻身跌到他脚边:“嘶,这回心疼没?”

“你……”宋世恩裤腿一紧,踉跄退了半步。听差眼疾手快地提起铁锹,阮望之侧身一避,朝前抛了一团带血的头发,正中他眉心。

宋世恩掌心微热,还没反应过来,阮望之牵着他跃下台阶,跨过门槛,门房张着嘴,看着二人跑出公馆,一路往南。

鼓楼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阮望之回头,家里那两听差被小汽车堵在十字路口,松了一口气,却舍不得放手。

“谁的头发?”宋世恩挣开他的禁锢,揉着手腕。

“秦淮河上的野女人送的定情信物,怎么,你吃醋了?”

鸭油烧饼

宋世恩被堵得哑口无言。

阮望之欺身向前,下巴搭到他肩窝:“我从你眼里看到迫切的伤心,伤心之余还存有三分不舍,七分不可告人的羞涩。”

他错开半步:“你看错了。”

“是么。”戳了戳他脸颊,宋世恩抓住他手腕:“别碰我。”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碰,你又凭什么碰我?这算什么老佛爷条款?我若不应,是不是还得压到宣武门砍头,也成,省了去北平的车马费。宋公公,您动手吧。”

观音,黛玉,公公……宋世恩心中冷笑。阮望之两指并拢,摸进他袖口。

不好。宋世恩抬腿向后一踹,阮望之几乎凭直觉捂住裤裆,谁知他又补了一脚,踉跄倒地。

“公公,谁家脑袋长大腿上?”

宋世恩迅速穿过路口,阮望之抱着大腿哼哼唧唧地转了一圈,眼皮一跳,高个子的听差往这边赶,满脸麻子的那家伙跑到前头药馆摇人。

宋世恩抓着钱袋子退了半步,阮望之按住他肩膀,“去哪?”

他没有回头,转向对街的弄堂:“烟馆。”

“白牡丹身上背着一条人命,怎可能再去那。”阮望之手里还攥着一缕头发丝,一拉一扯,缠住宋世恩领口,一时挣不开,斜眼瞪他:“下关人多眼杂,你现在过去也找不到人。”

“谁说我去找那女人,忙活了大半夜,你不饿么?”阮望之勾住他后衣领,带血的发丝划过脖颈,宋世恩后背蹿起阵阵电流,耳后一凉,阮望之抬手蹭着他脖子上的血,“说话。”

不说。

“长着嘴不说话,等着我亲你啊?”

宋世恩霎时绷直嘴角:“不饿。”

“我饿。”阮望之环顾四周,推着他钻出巷道,“一碗豆腐脑换一条野女人的情报,怎样?”

“没钱。”

“你袖子里那是什么?”不等他回答,阮望之要了两块鸭油烧饼,坐到路边早点铺子前:“实话告诉你,我爹屋里多了一对纸扎的小人,穿着我娘的衣裳,绣花鞋倒像从火场捡的,头发摸起来不像寻常女人。”

他端起茶壶,一饮而尽:“你这般看着我做甚。”

这是人家烫筷子用的水。

“是,我是摸过女人的头发,可那是我十三大姨家的小闺女,人家三岁,三岁孩子的醋你也吃?”

宋世恩面无表情地挪开醋碟。

我不会掏钱,你爱怎么吃怎么吃。

“也罢,你把那碟子递给我,这豆腐脑不能没有香菜,来,第一口你先尝尝。”

“不必,唔……”

“好吃么?”

宋世恩抹开嘴角的胡椒碎,他端起碗:“好吃再来一口。”

“你,咳咳咳咳咳……”他一下喘不上来气,脸红到耳根。

“害羞什么。”阮望之搅着碗里的海带丝,店铺伙计赶来要账,随手一指,宋世恩一手撑着额角,呼吸带喘。阮望之伸手一掏,他攥着钱袋子不放,伙计一下认出他:“望之兄,好久不见呐,我爹等你去拜师,等得头发白了,他那首《低水长流》只有你能拉出调,可不能让那谱子失传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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