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死了?
你又在扯什么?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居然盼着我死?
呵。
宋世恩一觉睡醒,耳朵嗡嗡地,昨个白日忙得连轴转,入夜心跳得厉害,左右睡不着,叫庙里的方丈替他扎一针,不成想一觉睡到天亮,世界颠倒,惶惶不知身在何处。
他屈起膝盖,一下抵上长佩不让描述的那处,阮望之浑然未觉,只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低头吻上眉心。宋世恩呼吸一滞,想撞开,忽而闻到他身上奇怪的异香。
说不上是鱼塘里荷叶的腥气,还是池底翻上来的淤泥,贴到他胸口,细细一闻,微咸的汗味中似乎掺着一缕白檀香,与栖霞寺方丈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握紧拳,阮望之忽然捧住他的脸:“我现在给你渡一口气,你能睁眼看看我么?”
想得美。我若睁眼,你这家伙又要说自己妙手回春,以后师父骂你不学无术,你把我推出来,说你不仅能给狗接生,还能救活菩萨。
呵,休想。
阮望之抹了一把眼泪,“你家那些伙计没一个安分做事的,以往我叫他们往我碗里下泻药,没一个搭理我。”
你那是为了逃课,谁敢把药卖给你。
宋世恩嘴角轻耸,胳膊被压麻了,抬不起来,罢了,好不容易睡到天亮,再眯会。
阮望之嘀咕一阵,又道:“谁往你碗里偷偷下药?平时师父教你辨毒草,你道答得头头是道,如今还不是叫人害死。”
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死了,教室里那些课本还得我替你扛回家,那些笔记、习作,到头来还不是废纸一张。”
宋世恩喉咙微哽,你敢动我的书?
阮望之盯着他领口,怀疑自己看错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沾着香粉,宋世恩脑子愈发昏沉,回想昨日种种,栖霞寺的香料怎会出现在这?难道阮伯父派人暗中跟踪他们?
可他布下这阵香料有何用意?难道想叫阮望之失去神智?他怎能对亲儿子动手?还是说他已经失去心智,成了奈何大师的傀儡?
想不通。总不能一直躺着,脸上忽地一痒,又一凉,一滴泪落在鼻尖,他抿了抿唇,咽下舌尖那点莫名的苦涩。
答非所问
眼角凉凉的,宋世恩不自在地偏过头。阮望之动作一僵,伸手探了探他鼻息,又按住他耳后的血管,扑通,扑通,心跟着跳快起来。
“世恩?”
又叫我做什么?
“你没死?”
呵,总算发现身下压着个活人?好歹跟师父学过《五经活络》,竟连我是死是活都分不清,还是说你在故意整我,想让我在静海寺方丈面前出丑?
宋世恩喉咙发紧,想着推开,白檀香气逼近,一个咸咸的吻贴上来,他猝然睁大眼,大殿上方,净水菩萨眉眼低垂,慈祥地看着他们。
“咳。”他猛地爆发出呛咳。阮望之摸到他胸口,仍旧没心跳,转瞬松手,几次没说出话,用力按住他的眼睛,宋世恩眼眶生疼:“做什么?”
他眉头紧锁:“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你骂我做什么?”
“我叫你他妈的从世恩身上滚下去!”
宋世恩慌忙抓住他手腕:“阮望之!看清楚我是谁。”
语调太过熟悉,阮望之费力地眨眼,不禁乱了方寸,摩挲他的唇,眼神不知落在何处,望着窗前的鸽子,总觉得梦还没醒,拧了一把大腿,不疼,反倒宋世恩屈起膝盖,猛地向前踹,“我好心救你,还将庙里唯一的床铺让给你。你非但不领情,还恶语相加,与我动起手。劳驾请问公理何在,天理何存?”
宋世恩双腿发力,试图将他掀下去,阮望之抓住他右手手腕,嘴唇再次贴上来,他慌忙向右躲闪:“住手!”
阮望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世恩,如今只有这一个法子证明你是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声音一下变了调,阮望之掐住他下巴,嘴唇再次贴上去……
“你究竟知道多少我们的事?”
病根深重,神仙难救。
“为何学他咬我?”
冥顽不化,无药可治。
宋世恩一胳膊肘撞过去,阮望之两手撑不稳,跌到他身上,含糊骂他有完没完。
阮望之红着眼,堵住他的唇,牙齿磕到一处,舌尖一片腥甜。宋世恩绷紧牙关,阮望之轻嗤一声,毫不理会,继而探入。
宋世恩一口气堵在喉咙口,骂他没用,打他又找不到角度,仰着脖子奋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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