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来还要和你请示一声?”容隼睥睨他一眼,嗓音阴冷,语气不似说笑。
“当然不用!您这是开的什么玩笑。”
此人硬着头皮连连摆手,冷汗直流,若他知道闻真月和容隼有半分关系,打死他也不敢带着人到这里找事。
说起来真是见鬼了,容隼在云海市消失整整快两年了,今天却在自家公司碰上了。
可他从未听说闻真月这家伙和容隼有什么交情,怎么容隼值得为他过来一趟,甚至不惜插手闻山矿业的内部事务。
“那个,容董,今天我们过来是就公司最近的外部事件和董事长商量,如果您有要事和董事长谈那我们就先出去,等后面董事长空了再说。”
再迟钝的人也估摸出容隼来者不善,股东们生怕给自己惹火上身,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先走一步总是没问题吧。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
步伐被容隼叫停,那些人刚稍松的心态又被高高提起,不安地回头。
容隼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挨个扫过,像是在记住他们每一个人。
随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出言警告道:“如果为了网上的流言,那你们后面不必再说了,那些荒唐的言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另外,下次你们中有谁,一出点小事就找你们董事长闹,你们可以先考虑考虑后果能不能承担得起。”
股东们的表情精彩纷呈,五官挤在一起,跟生吃了苍蝇似的。
他们一边为舆情妥善解决而松口气,一边又受到威胁而感到憋屈,偏偏说这话的人还是容隼,这让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他们确信,容隼说让他们没有好下场,那就代表着他有数不清的手段去整他们。
有人当场拿出手机搜索了几个关键词,检索结果和容隼说的一样,几个小时前还在的大面积负面内容被删的干干净净,一些频繁发送的账号还因此被封号了,现在公司在网媒上的形象积极且正面。
让公司头疼了好几天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股东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烦心事没了,也不着急走了,眼珠悄悄在容隼和闻真月来回瞟,对他们二人的真实关系更好奇了。
一直站着旁边、从容隼进门就死死盯着他的闻真月终于不再沉默。
他不在乎股东们都还没出去,或者说他等不了再多一秒,就要向容隼问个明白。
“你为什么要帮我?”闻真月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说话声音很低,声腔里带着可疑的颤动。
他一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都落在闻真月身上,股东们是见识过闻真月翻脸不认人的本领,但没想到他还能翻成这样。
几分钟之前还狂妄要打人的闻真月,怎么现在就扮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了,这快要哭的可怜样是要给谁看?
照他这个样子,之前他应该只有挨揍的份才对。
容隼转身,对上闻真月沁着雾气的眼睛,那双眼就这样执拗地望着他,再不见从前的依赖和濡慕。
时间拉回至多年前的一天,午后,容隼正在公司开会,接到老师的电话说,闻真月同学在学校和多位同学打架,要求家长马上过来。
容隼当即中断会议,他走到外面,和老师反复确认打人的是他家孩子吗?
这怎么可能,容隼言之凿凿,还放了狠话,说如果闻真月被几个同学欺负伤在哪了,他会全力追究到底。
等到了地方,容隼才意识到老师说得没错。
那个在他面前乖顺好脾气,从来都没有大声说过话的小孩,凭一举之力把几个小男孩揍到送进了医院,而他自己就只是拳头轻微擦伤。
路上堵车,容隼来的晚一些,闻真月已在医院里受到多轮家长的指责。
谩骂声中,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手背上不知道沾着谁的血,站在那里宛如一头被围攻的孤狼。
闻真月见了他,孤狼变成了落难的绵羊,张开双臂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哭着喊他哥哥,委屈巴拉地说别人欺负他。
容隼后来才知道,闻真月早已扔掉了过去在闻家时的性格底色,那些在他面前的温柔乖巧,都不过是假象。
然而当时,容隼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搂紧了怀里的柔软,放轻声音劝慰:没事,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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