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覆盖不到的地方,换作置身于阴霾之中。
什么狗屁坚持在这一秒不攻自破。
对面只是晾了他一阵,闻真月的心理防线就跌近阈值,尚且能保留一丝理智站在那里,是因为他还要发消息联系容隼。
“哥,你在忙吗?[探头探脑]”
“你吃晚餐了吗?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餐厅,我请你去吃好不好?[摇头晃脑]”
闻真月给了容隼十秒钟的时间回复,他数着十个数,时间一过他再也等不及,马上就给容隼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煎熬的等待音响起,又由于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闻真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家的网不会一直是坏的吧?
闻真月果断退出微信,拨通容隼的手机号,铃声在耳边响了很久,闻真月焦虑到坐不住,像是没头苍蝇在客厅里来回乱晃。
直到电话那边进入忙音,宣告了如出一辙的结果,他彻底僵住了,嘴唇抿得很紧,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突出。
巨大的恐慌感朝他袭来,敏感脆弱的神经经受不住一丁点风浪,闻真月的大脑里飞快地闪过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把他往崩溃的处境上推。
仅是预设容隼有可能是不想理他,闻真月就快要呼吸不畅了,如果再往更差的角度想想,容隼是想要再次和他断联呢,闻真月的眼前彷佛天旋地转,世界即将解体崩塌。
他也顾不上戒烟的承诺了,在家里搜刮了一遍,好歹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到忘记清理掉的半包烟。
倘若容隼真的不要他,那他戒烟也没什么意义。
烟雾缭绕中,闻真月突然有点后悔把家里的烟都清空扔了,戒断哪是容易的事情,这个教训他两年前就得到过,时至今日竟然还不长记性。
半包烟转眼化成了烟灰缸里的灰,闻真月靠着另一种致瘾剂让自己好受了一点,总不至于再头晕目眩,要不了几分钟就要心慌摔倒。
重新获得行动能力后,闻真月撑着头站了起来,他估计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开不了车,从家里出来就拦了一辆出租。
出租车司机见闻真月脸色惨白,一上车就窝进座位里不动弹,以为他生病了,但听到闻真月报出的地址是市区里价格令人咂舌的豪宅地块后,又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途中,闻真月还想尝试联系容隼,一摸口袋才发现他出来过于匆忙,手机都忘在了家里。
这让闻真月刚缓解不久的焦虑感再次复发,他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弄得司机都跟着一起紧张兮兮的,生怕自己踩油门的速度慢了耽误乘客去就诊了。
到达目的地,闻真月甩给司机几张大额钞票,找零都不要就迈腿下车。
住宅社区的人脸识别数据应该是保存多年,闻真月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数道关卡,最后却卡在容隼的别墅入户门前。
双开门锁高大得像一堵墙,把闻真月隔绝在外。
他仓惶不安地站在那里,手下的门铃不间断地响起,依稀都听到有狗叫声从里面传来,可自始至终是无人应答。
搭在门上的胳膊缓缓垂下,闻真月感到一阵茫然,他无法查勘容隼的行踪,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在原地等待容隼回来。
还好闻真月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容隼从市政府大楼出来时,夜幕已落在城市之上,璀璨的霓虹灯光在其中点缀发亮。
冗长正式的会议让容隼一直是处事不惊的状态,但这种平静在看到手机里的数条消息后,就被打破掀起一层层波浪。
他立刻给闻真月回拨回去,没有人接听。
可监控手机定位的app上分明显示闻真月就是在家,他当机立断打了另一通电话,吩咐物业管家去敲闻真月的家门,管家很快告诉他说闻先生并不在家,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
闻真月手机都没拿,他能去哪,容隼觉得匪夷所思,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当初就不该只给闻真月的手机安装定位芯片,就该装进他身体里,让他在哪都无处遁形。
容隼又联系自家的物业,问今日有没有访客来找,物业看了登记册,据实回复没有。
正在开车的容隼猛然提速,在车水马龙的高架上连超数车,他决定还是先回家看看,靠着持续飙车,原本晚高峰的拥挤硬是被他化解了,半个小时后,悍马就驶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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