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左右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好心人,既然答应了就从树上下来吧,抬着头跟你说话累得我脖子疼。”
没错,谈纵此刻正在蹲在树上,在饲养盒打开的那瞬间,柴榕还是第一次见人能像猩猩一样嗖地蹿到树上。
谈纵警惕道:“你先离我远远远远远远点!”
柴榕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请问够远远远远远远点了吗?”
“柴榕!我豁出去帮了你这次,你祖宗十八代都要感谢我!”谈纵哭丧着脸缓缓从树上滑下来,脚踩到地面,还抱着树干不肯撒手。
柴榕看他那怂样就想笑,指着前边:“不用祖宗十八代,我现在就感谢你,那边有个火锅店,随便点。”
谈纵小心翼翼走上前看了正在嘶嘶吐出信子的粽子一眼,“啊……”他发出呜咽要晕,及时掐着自己的人中说:“先吃饭,怕你跑路。”
柴榕将粽子盖上饲养盖放回副驾驶,两人往前边亮着“带劲儿鸳鸯锅”霓虹灯牌的火锅店走去。
“我待会儿要一个变态辣锅一个超超超超级变态辣锅。”
“可,变态。”
“菜品全点一遍,你要敢跟之前一样中途偷溜就等死吧。”
“我尽量。”
“有病。”谈纵心想要是待会这火锅带不了劲,他非得把那条破蛇涮了带劲儿不可。
柴榕全然不知自己亲爱的粽子已经在谈纵脑子里裹满红油死无全尸了,也没发现谈纵悄摸朝着他挥了两下拳,因为他正被火锅店旁边的小巷子吸引了注意。
昏黑的窄巷不透光,借着月光隐隐能看到里边混乱交错的人影,拳打脚踢的闷响和哀嚎惨叫声正正穿过巷子挤进耳朵。
“你怎么不横了?啊?”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就敢勾搭!”
面对两个壮实男人的责骂,蜷缩在地的人抱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早就跟她断了……”
听到这个声音,柴榕眉心一跳,侧头望去。
“断了就算完了?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巷子里的动静不小,谈纵显然也听到了,目光稍稍从那处点过,脸上是极致的冷漠,仿佛明天巷子里多一具尸体都和他全无关系,他微微上前用身体斩断柴榕的视线,催促:“我饿死了,快走吧。”
柴榕的目光与他交错,谈纵弯起眼睛凑近:“干嘛,你反悔了?”
柴榕摇摇头,拽了拽领带。
谈纵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快速伸手要把柴榕揪住,哪知柴榕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身体后倾躲过近在咫尺的手,像破石而出的孙猴子冲进了巷子。
“七爸爸挺住!我来救你了!”
“七爸爸?”谈纵的右眼皮狂跳不止,“柴榕你大爷的从哪儿乱认的爹!”
巷子里的几人俨然没料到这么一遭,柴榕的吼声过去,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人被踹中腹部,踉跄后退靠在墙边。
巷子中的唾骂与哀嚎滞住,柴榕紧接着推开另一人,拽起蜷缩在地的人,借着光辨清了这张眉清目秀的脸,这张脸的一只眼睛肿起,已经睁不开了,不时往外流出泪水。
“柴榕……”何以靳怯生生喊,本能往他身后缩了缩,没回味过来事情的走向。
柴榕伸头贴在何以靳耳边,幽声问:“我妈知道你的这些情史吗?”
何以靳目光躲闪张张嘴,还没回答,瞳孔骤缩:“小心!”
视野中的拳头本该砸在柴榕脸上,在最后一瞬被柴榕抬手挡住,拳头仅是砸在他掌心中,他趁机挥出一记上勾拳击中高个儿男人的下巴。
高个儿吃痛扶着下巴往后退,对面满脸横肉的胖子揉揉被狠踹的肚子,呸了一口:“哪来的兔崽子,跑来这里逞英雄。从来只见过英雄救美的,就没见过英雄救鸭的!”
高个儿:“没听到他刚刚叫‘爸爸’吗?客户。”
柴榕不屑于与他们辩解,解开了衬衫领口。
争吵
原以为二对二绰绰有余,就算带着个废柴也能敌一敌。
可是柴榕的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因为何以靳压根就不是废柴,而是一个只知道哭嚎的弱鸡仔。
柴榕以一敌二招架得勉强,在听了何以靳近乎三分钟的“救命啊!救命啊!你们不要再打了啦呜呜呜!不要再打了!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呜呜!”的哭嚎后,柴榕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叫个屁,他们现在揍的是我!你倒是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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