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隔音很好,但柴榕和谈娅的卧室一墙之隔的缘故,还是不免能听到些动静。
柴榕熬夜惯了,十一点钟听到隔壁有点动静,想到谈娅抓着他衣摆的模样,他想了想,给谈娅发送:「你今天喝了点酒,要喝点柠檬水醒酒吗?」
没多久,他们一同出现在厨房,其他人都睡了,他们尽量放轻动作。
柴榕娴熟把柠檬切成薄片放到杯中,添了些蜂蜜,谈娅取出冰箱里的冰块。
往杯子里放冰块的功夫,一声惊雷从耳边炸响,她惊叫一声,房间跌入黑暗,停电了。
雷声轰隆不停,带着凉意的手覆在谈娅双耳之上,柴榕温柔的声音穿透手掌:“别怕。”
谈娅抓紧杯子,心脏的小鹿狂跳不已,扑通——扑通——沉重的心跳呼应雷声,像是演奏了一场重金属音乐。
雷声退去,捂在耳上的手松开,谈娅正要松口气,却感到一只手抚在了下巴上。
身后柴榕的呼吸声穿透耳膜,她被搂着腰调转方向,下意识反手抓住桌沿。
“啪!”
杯子被胳膊打翻在地,清新的柠檬味卷进鼻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能清楚感受到面前的人凑得极近,柴榕抬起了她的下巴,在柴榕的呼吸触及鼻尖的时候,谈娅瑟缩着侧过头。
柴榕停住动作,谈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暗暗为自己打气,摸索着搂住柴榕的脖颈,凑了上去。
她能确信,他们的嘴唇间隔只有几毫米,短短几毫米的距离,却被柴榕的笑声铸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柴榕轻轻地问:“你下意识躲开,是因为对我的感情中,喜欢占少,更多的是愧疚对吗?”
谈娅猛然掀开眼皮。
怀中的人明显僵硬,柴榕的猜疑得到了验证,他说:“本来不想跟你聊这些,但我觉得你还太小了,有必要分清楚愧疚和喜欢。”
谈娅语无伦次道:“我……我没有……”
柴榕松开了她的下巴:“喜欢可以维持很久,但愧疚绝对不会,你迟早会为此厌倦。而且我不需要你的愧疚,那时候太年轻,对一些事一些话容易敏感,长大后再回顾那些,只会觉得幼稚。所以谈娅,你的愧疚在我这里没有意义,我早就过了需要那些东西的年纪。”
谈娅剧烈的心跳逐渐平息,柴榕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她,她还是迟到了。
还没开始就被拒绝了,她手足无措起来,鼻腔酸涩,连搂在柴榕脖颈上的双臂都忘了收回。
“是因为你还喜欢哥哥吗?”谈娅小声问。
那场未说出口的暗恋,是只有谈娅和柴榕知道的秘密。
黑暗中沉默良久,柴榕缓缓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不喜欢了。”
“真的吗?”
“我做不到跟喜欢的人心无旁骛拌嘴打闹。”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干干脆脆的回答。
没有,没有为什么要突然拒绝我,没有为什么不能让我喜欢你?愧疚和喜欢的占比就这么重要吗?
谈娅不明白。
僵持几秒后,刺目的光透进眼眸,谈娅条件反射眯起双眼。
来电了。
“你们俩在做什么?”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和窗外的雨同样阴冷。
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松开彼此,朝门口看去。
谈纵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撑着门框的手指尖泛白。
柴榕:“你没睡。”
谈纵的脸色风雨欲来,一步一步走上前,翘起唇角,声音不含丝毫笑意:“我记得暑期档的电影都播过了,怎么还让我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呢。”
鞋子重重碾压在柴榕身前,踩在碎玻璃和柠檬片上,谈纵攥住柴榕的手腕,力度大到恨不得挤碎腕骨。
柴榕后背居然诡异地发虚,好像刚刚在背着谈纵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只是在做柠檬水。”
“我、们?”谈纵的眼瞳从谈娅身上转到他脸上,用力把人扯到自己身边,“你们做的手打‘抱’柠茶吗?我没见过做柠檬水还要搂搂抱抱的。”
谈娅:“不是哥哥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谈纵虽是问谈娅,眼睛却死死盯在柴榕脸上,他一手绕过柴榕的脖颈,食指指腹抚过柴榕的上嘴唇,紧接着中指指腹抚过下嘴唇,似在检查上面是否带有水痕。
柴榕与谈娅双双瞳孔地震,愕然在地。
等他检查完,柴榕头皮炸开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拽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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