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钩。
谈纵重重拍在桌上:“你看不起谁呢?大爷我千杯不……”
“醉?”
谈纵摇摇头。
时间仅过去一个小时,酒精把谈纵借走,还给柴榕的是一个安安静静的木头,谈纵的酒量他是见识过的,喝多了总先耍一阵子酒疯,再跟个死人一样趴在床上一睡不醒,变成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手机里现在还有大学时醉酒的裸男谈纵。
柴榕吃着水果在他眼前晃晃手,谈纵木木呆呆转头看他,脸颊红扑扑的,衣服领子早就扯歪了:“要吃。”
柴榕叉了块西瓜喂给他。
谈纵眼珠一动不动盯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柴榕的头发,在头顶抓起两个小揪揪,傻不愣登喊:“甜甜。”
高冷小甜甜把西瓜塞到自己嘴里,随后活动活动手腕,蓄力一拳捣在谈纵腹部。
谈纵吃痛捂住肚子,垂头似乎在缓,没多时,他抬起头,重新在柴榕脑袋上抓了两个小揪揪:“甜甜。”
柴榕:“……”
柴榕又捣了他一拳,过了一会儿,他看着第三次抓住自己头发喊“甜甜”的货无语。
他叹了口气,买单准备带谈纵离开,没曾想谈纵抱着沙发死活不肯撒手,柴榕拽了半天硬是没把他拽开分毫,愤愤给了他一脚:“你走不走,不走自己留在这睡觉!”
谈纵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闷声说:“我要甜甜。”
柴榕:“我就是甜甜。”
谈纵向后看了一眼,立马扭回头:“你是榕榕,不是甜甜。”
柴榕深呼吸克制自己掐死他的冲动:“你自己留在这儿吧。”
愤然离开。
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像遛狗一样扯着谈纵的领带向外走,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张一四。
张一四勾了下柴榕的头发,噗嗤笑出声:“你这是闹哪一出?”
只见柴榕头顶扎着两个冲天小辫,小辫尾端的发圈还带着粉嫩嫩的小花,本是很可爱的发型,却因为柴榕生无可恋的脸显得极为命苦。
柴榕翻了个白眼:“没办法,他喜欢,不这样他不跟我走。”
谈纵像只手贱的猫玩逗猫棒,不停拨弄小辫,柴榕照着脸抽了一嘴巴。
谈纵撅着嘴看向张一四,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张一四疑惑上前,谈纵出其不意一巴掌甩了过去:“坏人。”
张一四后仰躲过巴掌,后退几步站定,指着他给柴榕告状:“柴榕,你管管他,你抽他巴掌他报复在我身上。”
谈纵甩完巴掌继续拨弄柴榕的小辫。
“老实点。”柴榕踹过去,谈纵双膝扑通跪地,愣了一会儿,非但不恼,反而抱住柴榕的腿蹭了蹭。
“卧、槽?”柴榕从头到脚过电般麻了一圈,瞪着眼珠子垂下头,谈纵抬头,很乖顺地轻轻眨眼。
柴榕胃里翻江倒海,攥起拳头思考在哪里下刀剖了他比较好,谈纵却抓住他的手腕,把脸贴在指节上。
又蹭了蹭。
“他这……”张一四简直大饱眼福,要把眼珠子抠出来洗洗了,“他都成这样了,你揍他和不揍他也没有区别了,赶紧拿块板砖把他砸晕,拖到湖里绑块石头沉底算了。”
“你说的有道理。”柴榕呼出卡在胸腔的气,薅着后颈把人拽起来出门找板砖。
柴榕手里的板砖没能派上用场,因为他发现了比板砖更好用的东西,那就是——高冷小甜甜的命令。
柴榕在自家楼下,松开拎了一路的领带,指着小区绿化带里的树:“你,上去给我摘两个果。”
谈纵手脚并用麻利上树,坐在树上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抱着树干揪叶子发呆。
柴榕到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出来见他还在树上,觉得好笑:“你怎么不下来?”
谈纵兴致缺缺,耷拉着嘴角:“树上没有果。”
“没有果就下来啊。”
“你会生气。”
“嘁,平时不见你怕我生气。”柴榕招招手,“滚下来。”
话音未落,重物带着树叶刷啦坠地,谈纵本该稳稳跳到地上,只可惜头晕目眩,脚接触到地面腿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呈大字型贴在地上,一手握成拳。
随后一骨碌爬起来,抢过柴榕手里的矿泉水用牙咬开盖便往嘴里灌。
柴榕没计较他喝自己的水,看他右手始终握起,好奇问:“手里拿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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