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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

看到柴榕胳膊上的疤痕增生出肉条,她才幡然醒悟她的孩子根本不是以为的开朗、快乐、没心没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她自私地生下柴榕想给自己一个家,却没有能力给柴榕一个完整的家。

满腔怒火与悔恨只能化为嘶吼:“我有没有说过那些事你妈能处理好?我从来没缺过你一分生活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只要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其它的一切我来!”

柴榕默不作声。

谈纵拍拍他的脑袋,和稀泥:“长大了长大了,看这个头长得多好,油光水滑奸诈狡猾的。柴阿姨消消气。我还想过打死人呢,年少轻狂嘛,正常。”

柴丽樱瞪了他一眼:“你帮他瞒了这么久,还好意思说!”

谈纵嬉皮笑脸跪着挪过去,给她捶捶腿:“我们这不是害怕你多想么,本来就没发生的事,要是给柴阿姨说了,最后榕榕好好的,干妈急坏了身体怎么办?你可是榕榕的顶梁柱,怎么能垮呢?”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一字一句吹散了笼罩着柴丽樱的阴云。

“就你会说话!”

“那是,比柴榕那个木头好多了。”谈纵得意洋洋,挤眉弄眼示意柴榕哄人,“榕榕你快吱两声啊。”

榕榕:“吱。”

“我让你吱两声。”

“吱吱。”

“……”

“哼,小子。”柴丽樱忍不住弯弯嘴角,擦擦眼角的泪水,“这次是你走运,要是再敢胡来,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柴榕俯身趴在地上:“嗻。”

谈纵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看着呢,以后他再有风吹草动我立马向柴阿姨汇报。”

再闹下去也没意思,柴丽樱看着儿子听话的样子,一阵后怕,越想,心脏就越堵,一抽一抽得疼,水泵似的,抽得眼睛湿漉漉的。

她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落泪,借口累了往柴榕房间走。

谈纵抓着柴榕要拽起来。

柴丽樱冷声说:“还没消气呐,继续跪着!”

谈纵撒手,垂头丧气跪在柴榕身边。

“嘭。”门关了。

不一会儿,趴在地上的人直起来,径直站起身。

谈纵拽拽他的裤脚:“你妈让你继续跪。”

柴榕看智障似的凝视着他:“客厅又没我妈的眼睛,要跪你自己跪。”说着揉揉膝盖,去了次卧。

“那是我的房间。”谈纵追上去,被门板嘭地拦在外面,撞得鼻子疼。

他捂着鼻子骂柴榕没良心,怎么说他也帮忙在柴丽樱面前说好话了。

正满腹牢骚今晚要在沙发睡,他眼珠一动,落到空空如也的门锁上。

怎么能忘了呢,他把次卧的锁卸了呀!

他小心翼翼推推门,门吱嘎打开,像在迎接他。

柴榕这个欲迎还拒的假正经!

你纵哥来啦!

他美滋滋溜了进去。

惊心动魄

房里的人侧躺着,盯着窗外出神,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落寞。

谈纵走过去,扶着他的脚踝脱下鞋子。

“不好意思,我忘了。”柴榕没动作,语无波澜说,让人丝毫听不出歉意。

谈纵也不介意:“反正也该换床单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柴榕的背,挠挠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柴榕心里有点事儿就喜欢沉默,他能看出来柴榕对何以靳是有些信任在的。

柴榕有过很多继父,他很排斥那些男人,唯独何以靳,大概是因为年龄差不多,被他摆在了一个朋友的位置,愿意为何以靳打架,也愿意腾出住处给他暂住。

柴榕封闭自己惯了,好不容易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一个外人,真心便被践踏得渣都不剩。

谈纵痛恨起何以靳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让柴榕乐观开朗点了,那个贱东西随随便便就把他的努力全作废了。

这么久没动静,柴榕不会偷偷哭吧?

谈纵心想,胳膊撑着床稍微起来点,伸着头去看他有没有偷抹眼泪。

柴榕边空空如也,连眼眶里也没有水花盘旋,反倒眼珠转动看着狗狗祟祟的人,不耐烦道:“你干嘛,再不老实滚出去。”

谈纵摸摸他的脸,干的,稀奇地说:“你居然没哭。”

柴榕觉得诡异,自己貌似很少哭吧?谈纵是怎么得来他会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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