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深将倪睿搂进怀里,几人向外面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相然站在那里,笑的眯起眼:“要去哪里呢?”
他语气温柔,面颊和善:“好言相劝你们不听,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商场各个门口都被包围,陆宴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李相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调动这么多人?
难道傅中城一个留在身边的后手都没有?、
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彻底铲除沈星眠,傅知衍最割舍不掉的软肋。
傅知衍和陆宴深都没想到,傅中城竟然这么豁的出去,将所有人都调动过来,只为了要沈星眠的命。
原本傅知衍和陆宴深带过来的人是绝对够用的,因为还有一部分要守着货仓,避免有人趁机偷袭,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过来接应他们。
陆宴深冷冷看着李相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商场里的尖叫声震耳欲聋,群众四处逃窜,却都被围堵在一楼。
人流拥挤,水泄不通,现在想出都出不去了。
傅中城真是下了死手。
李相然的目光扫过沈星眠和倪睿,最后定格在陆宴深身上。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人,你们把他交出来,我保证其他人安然无恙。”
陆宴深沉着脸,没有回答。
对于李相然这种笑面虎,满嘴都是承诺的人,他不屑一顾,也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我不放的话,你们大概是出不去的吧?”
李相然试图商量,他是那种,别人一看就会觉得脾气很好的人。
但没人知道,这只是他多年磋磨出来的结果,用一张笑脸和温和的语气,去面对那些看不起他,视他为草芥的人。
倪睿刚想开口,沈星眠却抢先说了话。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
让别人为他牺牲,沈星眠真的做不到。
这么多人,虽然说名义上,他们是陆宴深和傅知衍的手下,可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是活生生的人。
他死,能换来大家的安宁和平,沈星眠觉得很值。
他本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被傅知衍囚禁了这么多年,虽说没有自由,却也享受了不少奢侈生活。
他很知足。
上次遥遥一眼,见父亲一家人已经走上正轨,他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沈星眠想到这儿,低头轻笑一下。
不知道傅知衍看见他死了,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会殉情吧。
这样也好。
沈星眠想,纠缠了这么久,如果能有下辈子,那就在一起吧。
希望那时候,傅知衍已经学会,怎么去爱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李相然,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陆宴深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倪睿眼角泛起泪花,小声叫道:“星眠。”
商场里被困的无辜群众,和那些陆宴深叫来接应他们的手下。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坚定向前的背影。
偌大的商场竟然落针可闻。
李相然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沈星眠,缓缓张开双臂。
“终于可以好好叙叙旧了,星眠。”
死亡与新生
他其实一直都记得沈星眠。
在汀兰,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没有小孩愿意跟他玩。
但沈星眠长得好看,所有人都把他当小王子一样宠着。
那时候,李相然只敢靠在土墙后面,看着沈星眠他们玩。
直到有一天,小王子向自己走来,于是他便成了沈星眠的跟班。
听他的话,陪他玩,随叫随到。
只是后来,沈星眠不知道被沈父带去了哪里,李相然背上自己的书包,毅然决然决定走出大山找他。
后来晕倒在路边,被人送去了孤儿院。
一直到今天,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在金渤湾扎根,为傅中城做事。
但他早就看出傅中城不可靠,他一直在慢慢蚕食他的势力,妄图取而代之。
这一天,他等了好久。
好不容易等到傅中城出手,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接管他所有势力,然后慢慢站上金渤湾权力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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