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
“妈的,我跟你不就睡过一次吗,还能什么时候?”克里明特说,“不长,没几秒,但看得出是你了。”
看得出。虽然立刻就移开了视线,但画面已经深深刻印在阿尔乔姆脑海里了。屏幕上的男人双手被绑在床头,双腿被分开,大腿外侧都贴到了床上——普通人没有的、仅属于常年跳舞的人的柔韧性;双眼紧闭,微张着嘴,不用听音频也知道他自己这时候发出了怎样令人难堪的声音,似乎格外享受着画面里看不到的另一个男人在他体内进出。
“你……”阿尔乔姆不敢问下去了。克里明特突然给他看这个视频,当然不是仅仅忽然想起来好玩。
“要不要我发到工作群里?”克里明特唇角浮现了一丝笑意,“不说一起下地狱吗?那你先。”
又是那种熟悉的、浑身汗毛倒竖的感觉。
阿尔乔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克里明特只要按下发送键,他现在有的一切,和过去十几年的努力,全部都会灰飞烟灭。
克里明特可以毁了他。
彻底地、真正地毁了他。
克里明特不仅想要戏弄他、侮辱他,还想让他再也没有将来。
“……克里姆……”阿尔乔姆说不出话来。克里明特的脸近在咫尺,他却觉得如此陌生。
“不想我这么做,是吧?”克里明特说。
“不想。”阿尔乔姆赶紧说。或许克里明特只是看到了排班表,又心生不爽。这会儿克里明特说什么,他都得答应。毕竟一个人要按下发送键,在这个时代,简直比扣动扳机还快。
“那跪下。”
阿尔乔姆愣了一下。克里明特和他对视着,挑了挑眉,又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阿尔乔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只觉得嗓子发干。接着还是往后稍微退了一步,双膝一弯,跪在了克里明特面前。
克里明特抬起一条腿,皮靴的靴尖抵在阿尔乔姆两腿间,来回轻轻摩擦着。
阿尔乔姆默默咬住了下嘴唇。他不敢动,但他好像也不能一直就这样任由克里明特继续。似乎已经过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但阿尔乔姆的呼吸已经不再平稳了。
一般人维持不了这么久的单腿平衡。但对克里明特来说,这不过是个四十五度的attitude devant,恨不得想耗多久就耗多久。
“嗯……”阿尔乔姆羞耻地看着地面,不想抬头看到克里明特。他有反应。克里明特肯定也看得出。
“晚上来我家一趟吧。”克里明特语气轻快地说。但阿尔乔姆知道这绝不是在和他商量。“九点。我发你地址。到时候见。”
说完,克里明特从阿尔乔姆身旁走了过去,去开门。阿尔乔姆赶紧爬了起来。克里明特一走,他也松了一口气,抬手看了看表。
手机震了一下。
“我走咯,钥匙放信箱里了。”是瓦洛佳的信息,“再来莫斯科找你玩!你要是来圣彼得堡也要给我发信息哦!”结尾还有个爱心的表情。
阿尔乔姆摇摇头,把手机放回了衣袋。
下午排练的间隙,阿尔乔姆又打开手机好几次,才终于意识到还没“已读”瓦洛佳的信息,也没回复。
想了想,他还是回了句“好。”
瓦洛佳马上就读了,然后没再回。
或许克里明特说的对,他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和瓦洛佳撕破脸。那他又能得到什么呢?不属于他的,他再闹也不会是他的。
以后总还是有机会再碰到瓦洛佳的。再见到的时候起码还能朋友相称,心情好还能一起睡一觉。
他不太期待瓦洛佳还会没事给他发信息,或者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特地去另一个城市看对方。前几天他还确实这么想来着——现在再回想,只觉得可笑。
或者如果实在想瓦洛佳了,他可能也会找几天溜到圣彼得堡去。瓦洛佳起码还是会欢迎他过去的。
想着这些,他竟然又有些期待了。真没办法,习惯了自己是个这么没出息的人,也只能叹口气,老老实实再去下一个排练室。
排练完他也没看到安东再出现在化妆间。可能下午在新院的楼里,之前早就回来过又走了?不过依照在电梯里碰见时候安东那个大包小裹的样子,也说不好就直接把包拎回家了。真是幸好安东没又绕回来,不然撞见他和克里明特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场面,可就太要命了。安东肯定又会是一句“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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