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首席了。
但事情和他想象得还是不太一样。
他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他还是那个阿尔乔姆,还是每天一觉醒来被迪米特里的搞笑图刷了一手机屏幕的信息提示,还是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stagra上也没见关注者变多。
新演出季正式开始之后,他还是每天早上生死时速奔向早课,就算现在是真的没人管他大课来不来了。真的迟到的时候,他也就索性不去了——来到化妆间放下背包,再过好一会儿,才会看到穿个兜帽衫、没刮胡子,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的卢斯兰半梦半醒地走进来。
和以前听闻的一样,卢斯兰的妻子确实经常来他的化妆间。她大部分时候只是过来等卢斯兰,也有的时候是过来拿东西——大概是群舞的化妆间太拥挤了,她会把一些私人物品放在卢斯兰这里。每次看到阿尔乔姆,她都向阿尔乔姆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会来化妆间找阿尔乔姆的则是不速之客:丹尼拉和阿廖沙刚开始来早课的第一天,就在结束的时候一边一个地跟着阿尔乔姆,嘴上叫着“让我们去你化妆间看看嘛”和“好想看看首席的化妆间啊,就让我们去嘛”。
想着他们接下来也要去排练,在自己的化妆间也待不了多久,为了避免被两个人进行双倍的撒泼耍赖,阿尔乔姆放任他们跟了过来。
“好宽敞哦!”丹尼拉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在长沙发上做了个双手倒立。
阿廖沙则是直奔阿尔乔姆的无火香薰:“好豪华,连香薰都有。”
“香薰……是我放在那的。”阿尔乔姆忍不住说,“不是剧院给摆上的。“
丹尼拉从沙发上翻下来,说:“好棒哎,这里就你和卢斯兰两个人啊?”
“对。”阿尔乔姆说。他突然觉得有一些内疚。虽然面前的两个大男孩刚刚毕业来到剧院,签了群舞合同无可厚非——他好像没见过谁能和模范剧院直接签独舞的,起码近二三十年没有——但改变不了群舞的化妆间极其拥挤的事实。
“你们觉得化妆间很挤吧?”阿尔乔姆挣扎着试图想出一些安慰的话来,“呃,以后会变好的,你们底子都那么好,肯定以后……”
“人超多,”丹尼拉说,“但是好棒啊!我和克里姆在一间!”
“哼,”阿廖沙不满道,“我为什么在隔壁,不公平!”
“如果是我在隔壁的话,我也会用你的名字去克里姆那间的!”丹尼拉叫道。
“这……”阿尔乔姆觉得这不太对劲,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总之,超好,”丹尼拉转头对阿尔乔姆说,“那么多人在一起耶,可以见到在剧院工作了十几年的人!”
“这个好好闻哦,”阿廖沙还在低头嗅那个香薰,“这个香味很熟悉。”
“是克里姆身上的气味。”丹尼拉伸手去拽他的双胞胎弟弟,“他衣服都是那个味道,可能是洗衣粉吧。走啦,去排练啦!”
“哦,是洗衣粉味的香薰啊。”阿廖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等阿尔乔姆纠正他,就已经跟着丹尼拉消失在门外了。
心爱的香薰被说成是洗衣粉味,阿尔乔姆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
是迷迭香。
自觉再也不会感觉像个面临期末考试的舞校学生了,阿尔乔姆把学生时代最喜欢的香气又放到了化妆间里。迷迭香能让他觉得平静、安稳。
他想起克里明特衣柜里迷迭香气味的香包。
是因为他吗?
克里明特是真的,曾经喜欢过他吗?
是的吧。他希望如此。
真的加班加点排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像个在期末考试之前手忙脚乱的舞校学生。
现在弗拉迪斯不怎么来看他了——阿尔乔姆这才后知后觉,其实原本弗拉迪斯并不是时不时来他化妆间看看他的情况:弗拉迪斯是去看安东的。
弗拉迪斯和安东似乎是真正的好朋友,就算排不到同样的剧目、没什么对戏的机会,每天还是会找时间聊聊天。阿尔乔姆经过弗拉迪斯的化妆间的时候经常发现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安东和弗拉迪斯的声音。
以前亚历山大在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吧。新的演出季亚历山大已经几乎不来剧院了。但每次排班里出现了他的名字,安东都会在群里回一个欢呼的表情。
阿尔乔姆觉得他应该再去找找弗拉迪斯和安东,但他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好像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现在导师分给他的时间精力明显比以前多了,他好像也不是非得再去麻烦弗拉迪斯不可。
他依然知道自己跳得不够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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