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今舟好像难得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羞耻,忍不住扣了扣手。
他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小树熊低着头,脸有点红,睫毛也在乱抖。
就算他懂的东西不多也知道这种话在公共场合不能乱说。
他悄悄往利安德身后躲了躲,像只小鹌鹑。
半个时辰过去,阿拉里克背后的血口子已经逐渐凝结,他脸色有点苍白,细数完自己的罪行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俞今舟看:“我做的事情确实称不上光彩,所以无论什么惩罚都是我该受的。”
他没有提到俞今舟把他收押在俘虏房的事情,也没有提到部落里护卫对他恶劣的态度,更没有说起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在俘虏房里被一次次卡着嘴巴往喉咙里灌药和遭人羞辱的,就只是说着自己的错误,好像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小树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神色难辨的利安德,鼓起勇气对阿拉勒斯说道:“他没有在欺负我。”
他觉得阿拉斯泰尔欺负自己的次数都比阿拉里克要多,最起码阿拉里克没有一直吸他肚子上的毛。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色都变了,阿拉勒斯面带惊讶,阿拉斯泰尔一脸不赞同,而利安德更是垂眸看向了座位上的小兽王,唯独阿拉里克眼睛亮了亮,嘴角挂上了灿烂的笑意。
“你说他没有欺负你?”阿拉勒斯讶然道,“你和阿拉里克是两情相悦吗?”
这是阿拉勒斯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互相喜欢,阿拉里克做的这些事情根本不应该被俞今舟所包容。
“怎么可能两情相悦。”一旁的阿拉斯泰尔忍不住冷哼一声,“阿拉里克自己都说了是他单方面做的事情。”
要是真喜欢,按照阿拉里克的尿性,肯定会一刻不耽搁地拉着俞今舟举行结合仪式,怎么可能会拖到现在。
“我不喜欢他。”小树熊摇摇头,垂着眼睫一副温吞乖顺的模样,“但我没有一直被他欺负,我也欺负回去了。”
阿拉斯泰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坐在石座上连腿都够不着地的小熊说这种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阿拉勒斯明显和阿拉斯泰尔的想法一样,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不必太过顾虑,莱尔部落向来公私分明,就算阿拉里克是我的儿子做错事情也理所应道要受到惩罚。”
“我没有顾虑。”小树熊努力想要撑起兽王的威仪,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真的。”
他从阿拉里克来的第一天就对他不好,把他像俘虏一样锁在房子里,还动不动踢他让他睡在地板上,按照剧情走,他才是那个要受到惩罚的人。
利安德敛着眉站在旁边像座石雕。
他听出了俞今舟想要护佑阿拉里克,却没有出声阻拦,因为他隐隐察觉到了小兽王是在为了部落着想。
毕竟这件事情严格来说是他们有错在先。
是他们在捡到阿拉里克的第一时间没有通知莱尔部落反而把人拖回来当成了俘虏,尽管不想承认,但察觉到阿拉里克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阿拉勒斯的时候,利安德确确实实松了口气。
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对阿拉里克做的事情适当做出退让,以免激怒他让他口不择言。
对比起阿拉里克做的事情,把其他部落的兽人私自扣押这种行为要更加严重,前者可能只是受到一些皮外伤,后者就不一样了。
扣押外族兽人在萨维亚德森林就是一种变相的宣战,一旦阿拉勒斯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树袋熊部落维持了近百年的和平很有可能就此被打破。
他光顾着愤怒阿拉里克做的事情,全然忘记了自己族人的安危,直到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个人情感再次占据了上风。
但好在他们的王一心挂念着自己的部落和族人。
利安德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座位上的小兽王,面带赞许。
不得不承认,虽然俞今舟的性格不适合统领一整个部落,但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王。
残暴好色的小兽王42
俞今舟一再强调自己并没有受到阿拉里克的欺负。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阿拉勒斯自然不好再追究下去,只以为是小兽王心善不愿和阿拉里克发生冲突,领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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