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谈恋爱了,许折白需要沉浸在画画里来缓解病情,周临风则常抱着吉他给许折白唱歌,什么都唱一点。
现在车里播放的《鲜花》,就是他们初遇时周临风唱的一首歌,在大众面前,在开学的草地音乐会上。
往事难忘,旧情难却,周临风喝口水压下悸动:“你还想听我唱歌吗?”
他也不知为何,出发前带上了家里落灰的吉他,一直放在后备箱当摆设。
许折白说:“找机会再说吧。”
车行近三个小时,地貌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单调的黄沙之中,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风蚀土丘,如巨人随意丢弃的泥塑。远处,一片波光粼粼的蓝色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镶嵌在无垠的荒漠之中。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水上雅丹。
进入景区停车场时,就基本上能看到全貌了:
碧蓝的湖水像最纯净的宝石,环绕着千姿百态的雅丹群。那些被风和水共同雕琢了千万年的土丘,如城堡耸立,或似战舰列队,在澄澈如镜的水面投下清晰而魔幻的倒影。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越好,景色越美。
天是纯粹的蓝,水是深邃的蓝,土丘是沧桑的黄,色彩对比强烈得如同出自上帝之手的抽象画。
风不时传过其中,传出阵阵低语和水波轻抚岸边的细碎声。
许折白率先下车架起相机,先对着外景拍了一张。周临风则先去取了票,二人走入景区。
游客很多,有不少骑马拍照的人,不少商户都挂着“出租沙地自行车”的牌子。
他们边走边停,紫外线很毒,周临风依旧撑着伞,二人走得很近。
许折白拍完一组照片,目光投向远方水天相接之处。湖面平静无波,清晰地映照着天空和风蚀岩的倒影。
“如果蚊子不多,我们还真可以租自行车。”许折白忽然开口。
这里的蚊虫很多很多,密密麻麻一片,他们在路边买了驱蚊贴都不是很管用。
周临风心头微动,他看向同一片倒影世界:“如果你想,可以先租一辆试试。”
许折白偏头看去,却没料到周临风突然看向自己,目光相撞,两个人之间不到一尺距离。
这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对视。不远处是广阔的水面和奇特的风蚀岩,日光炽烈,他们眼中有彼此的身影,一如当年。
周临风匆匆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再次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许折白则是看向了周临风撑伞时紧攥着的指尖,突觉好笑。那些精心构筑的隔阂瞬间显得幼稚又刻意。
他举起相机,这一次,许折白没有拍风景,而是将镜头微微偏转,将不远处一座形态奇特的岩石,连同如镜的水面,以及水面倒映的、并肩而立的两个模糊人影,一同框进取景器。
角度不好找,也不好对焦,许折白耐心找着时机。
“咔嚓。”
快门声很轻,周临风却能听到。
许折白瞥了一眼屏幕,两个渺小的、依偎在壮丽风景里的身影,被清澈的水面温柔地包裹着。
返程的车里很安静,周临风握着方向盘驶离这片土地,偶尔响起导航的提示音。
他有些不知如何呼吸,每深吸一口气,都是在提醒自己需要更激烈的心跳去适应。
许折白也没好多少,有些问题,即使没有足够的思考时间和明确的答案,结局就已经很明显了。
“你已经定好民宿了?”许折白叹了口气,在挣扎中率先开口。
其实他这是一句废话,昨晚就已经定好了房间,当时周临风还让他提意见,二人讨论一会才定下一间观景房。
但这是个明晃晃的搭话机会,周临风接上了:“是,下午六点左右能到。”
“如果……如果晚上还有机会,我可以听你唱歌吗?”
“什么?”周临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折白说:“我说——我可以听你唱歌吗?”
风吹青海湖
民宿坐落在景区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他们到得晚,屋内开了暖气。推开木窗,浩荡贫瘠的荒漠便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夕阳最后的余晖在水面跳跃、碎裂,拉出长长的、晃动的金色光带。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暮霭中只剩下深黛色的剪影。
房间是观景房,窗外就是露台。露台上摆放着藤编的桌椅,角落里还立着一个老旧的、烧柴火的铁皮炉子。
办理入住时,老板热情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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