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卓岩正要开口解释,忽然研发c组d组的组长拿着水杯路过,听见他们先前谈话的内容不禁大发牢骚。
“项工,你别太离谱了。你们组的项目出问题,你不去调查你的下属,反而要查整个研发部的系统?”
西毓独镓 “是啊。丢一个项目还不够,难不成还要把我们其他人手上的项目图纸也泄露出去?”
“老孙,这种糊涂事你可不能干。项工么,又不是学计算机出身的,写的代码说不准有什么漏洞呢,到时候出大麻烦,杨总还得怪罪你。”
it部的老孙左右为难,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说:“项工啊,我得先请示下杨总。”
但杨界东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项卓岩心里明白,杨界东因这件事已经烦得焦头烂额,面上对他尚且客气,实际心里已有怀疑,尤其是再联系到他档案上的犯罪记录。
杨界东根本不可能信任他,让他在公司最关键的研发系统里运行一串陌生的代码。
这也是项卓岩为什么求助颜放的原因。
“不用请示杨总了,有什么事我担着。”
项卓岩侧过头去,看见颜放坚定的眼神,一时间移不开目光。
c组组长抱着手臂放肆地调侃:“小颜总,您都要离开锐纳了,还怎么担责啊。”
颜放见这帮人见风使舵的样子,恨恨地咬了牙,又转瞬勾起唇角客套地微笑:“现在锐纳隶属于恒亿,未来整个恒亿都是我的,你觉得我会不会管锐纳。”
这话放得直白豪横,偏偏颜放那副神情又让人不得不信。
“孙工,杨总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下的指令,还有什么问题吗?”
c组d组的两个组长在他这儿吃了瘪,灰溜溜地走开了,老孙一见这情形,便将位子让出来给项卓岩。
项卓岩眼神深邃,坐下低声说:“谢谢。”
颜放无所谓地抬起下巴:“你查吧。我看着呢。”
找出异常并没有那么容易。
研发部每个人的电脑都内容繁杂,更别提还要由此追溯到半年内的每一次操作。
项卓岩换了好几个脚本,一直从上午查到傍晚,终于在a组公用电脑上查到一点异常。
有人曾在节假日远程登录过这台电脑,但却什么也没操作,只是从系统里打开了几张图纸看。
因为没有外发行为,所以it部日常监测并没有报异常。
但这台公用电脑平常是给实习生临时使用的,在节假日远程登录显得很奇怪。a组已经很久没有新实习生了。
颜放咬着个苹果进来问:“怎么样?”
项卓岩沉思片刻下了定论:“是打开后对着屏幕照相获取信息。3d图停留时间很久且不断调整角度观察,应该是旁边另外放了台电脑,对着远程屏幕现场绘制复刻的。这个人一定有很深的绘图功底。”
颜放盯着那台电脑的编码,又看见上面的日期,忽然明白了。
“是蒋健亚。原来他说锐纳没了他不行,是这个意思。”
怕我偷吃啊?
109物镜图纸泄露的案件等了半个月终于进入审查环节,蒋健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同时攀咬出颜景承,并提供了二人谈话时的相关录音证据。
因案件有突发情况,触发强制调查程序,蒋健亚暂被拘留。
西茵湖畔,晚上七点。
对岸有新春灼目的灯光与彩带。
“其实前段时间颜景恒来找过我,说他有证据可以将颜景承一起拉下水,我没想到是逼蒋健亚自己承认。”
项卓岩走在他身边,对他主动发起话题略显诧异。
颜放等了半天听不到回应,便停下步伐,有点生气地跺了一下脚:“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你家里的事,没有必要和我说的。”
“为什么,你不愿意听?”
“之前答应过你,我不会介入你的社交圈,也不会介入颜家。”
“是我主动说的,我想说。”
颜放见他没反应,又生着闷气往前走。
走了好半天,项卓岩又拉住他胳膊,好声好气地喊:“小放。”
颜放停下来转身面对他,表情很委屈。
项卓岩很怜惜地用手捏了捏颜放的脸颊,说:“你想说的话,我可以听的。”
颜放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反正我说什么你都要听的。我就是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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