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恒呢?我要杀了他。”
项卓岩皱起眉头,将他按回到床上,好声安抚:“你别冲动。先把身体养好。”
颜放身体虚弱,只能靠打营养针补充体力,近日才慢慢开始恢复饮食,无法对抗项卓岩的力量,只好乖乖躺回床上。
项卓岩拿起床头的米粥,用勺子舀了放在嘴边小心地吹,又慢慢喂给他喝,一边说:“刚才,你继母来看过你了,叮嘱我好好照顾你。还说到你姑姑现在忙于遗产纠纷,暂时没办法过来看你。”
颜放并不在意颜淑映是不是关心自己,他姑姑眼里只有钱和权,他一向是最清楚的。
现在颜景恒引导他在镜头面前打人,他的名声估计早就不行了,颜淑映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再保他。
他只是单纯地憎恶颜景恒,恨不得揪着他的领子将他从颜家赶出去,跪在爷爷的墓碑前面谢罪。
拍了几张隐私照片又怎样?
反正项卓岩是背对着摄像头,照片只能拍到他自己的脸而已,不会牵连项卓岩。
而他一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
颜放心不在焉地喝着项卓岩递过来的粥,一边盘算着怎么让颜景恒身败名裂。
“冯寅生抓住了没有。”
项卓岩听见他忽然的问话,手指一顿,说:“已经立案了。”
“他是受颜景恒指使的,有没有审问出来?”
“没有提到这一点。按我了解到的情况,他只是说明了自己的作案动机。”
颜放深呼吸了一次,认真对项卓岩说:“你替我去和警察说,就说我在遭受非法拘禁期间,有听到犯罪嫌疑人陈述自己有幕后主使。让他们再盘问盘问。”
项卓岩见他激动得险些把手上的粥给打翻,连忙安抚他说:“好,你别着急,我会去说。”
傍晚出了医院门,项卓岩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声音轻佻,有隐约的笑意:“嗨,颜放的奸夫。我是颜放的二哥颜景恒,邀请你今晚共进晚餐,共同商讨怎么为可怜的小放恢复身体。九点,绿木萝餐厅水上汀包厢,不见不散呦。”
项卓岩面色沉重,刚要张口,电话就被迅速挂断了。
晚上九点。
项卓岩如约抵达绿木萝餐厅,被服务员指引着去颜景恒预定好的包厢。
水上汀包厢位置极佳,能一睹培宁城cbd的奢靡夜景。
颜景恒坐在窗边,手上的叉子正刺进一块牛肉里面,准备送到唇边,一听见门口动静,又放下来,施施然理了理餐巾。
“呦,贵客来了啊。”
项卓岩面容冷酷,周身气场像是染了化不开的寒霜那样难以接近。
颜景恒对他的强势敌意毫不在意,只是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项卓岩在他对面坐下,谢绝了他推送咖啡的好意。
“有事直说。”
“啧,别这么不客气嘛。你当过颜放的哥哥,我也是颜放的哥哥。说起来,我们算同行啊。虽然我并没有上自己弟弟的爱好。”
项卓岩冷淡地盯着他,没说话。
颜景恒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如此,我只好直入正题了。我三弟这个人啊,报复心极强,不达目的不罢休。但颜家终归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所以,我要他放弃遗产继承,退出智数董事会,终生不再过问恒亿相关业务。”
“遗产继承是他的事,我无权过问。”
“不,你有办法的。”
“我没有办法。”
颜景恒摇摇头,忽然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项卓岩面前,笑嘻嘻地问:“现在呢,有办法吗?”
项卓岩看见屏幕里那两人的亲密动作,像被晴天霹雳砸中一般,无法动弹了。
更要命的是,那原本是一张图片,后来又动起来,隐隐约约能听见颜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神志不清时向他告白的那句话。
“哥……我爱你……”
项卓岩飞速将手机抢过来,把图片和视频彻底删干净了。
颜景恒毫不在意地支颐,说:“数据都存在我的云盘里,你删了也没用。”
项卓岩性格冷淡,几乎很少有情绪波动,此刻却按耐不住地拍桌站起,压着嗓子质问道:“你有必要这样对自己的亲兄弟赶尽杀绝?”
颜景恒表情无辜:“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希望小放别做我的绊脚石。我知道,颜放沉不住气,宁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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