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宿舍啦。”纪思源说。
“好好休息。”周柯摸了摸她的脸。
“好嘞,遵命。”纪思源按住她的手,“大人,小的走啦。”
“下午见。”周柯把手收回来。
虽然她一直在积极回应,但是整个人都在卖力地积极回应的状态就很不对劲。周柯提着零食回教室。而且……她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主动说过什么话题了。发生了这些事情,情绪低落也很正常,但是看到她这样还是会特别难受。
她在纪思源桌上放了一根巧克力棒,翻了一会书,趴到桌上,没酝酿出睡意。
午休铃响了。
居然睡着了。她没睁开眼睛,依旧趴着。同学陆陆续续地进来,教室后门开了又关,渐渐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又有人来了,她睁开一条缝,看到纪思源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棒,往她这里看,坐下来放好东西,撕开了巧克力棒。
分班
吃了。
这次是小面包。
纪思源洗完澡来晚自习,桌上又被投喂了小零食。她翻开练习册,一边吃一边看题。她余光看到周柯转过来看她,抬头冲她歪了下脑袋。周柯收拾了几下,带着练习册绕到旁边,坐到了汪许榆的位置。
纪思源看了眼她的练习册,“中午教室自习就是赚,比我多写了那么多。”
“捷足先登。”周柯笑。
纪思源的笔尖停在一个地方,好久没动了,周柯往她那里侧了一下脑袋。那杆笔陡然被惊醒,行云流水地写了个“a”。
周柯看了眼自己的练习册:“d”。
过了会,纪思源把“a”划掉,改成了“d”。
纪思源一个星期没有睡好,浑身无力,起床铃一响还是不得不爬起来,拖着自己吃早餐、上早读、听课,一天下来榨干得不胜一滴了,桌上一堆作业还等着她。数学题写到一半,脑袋那根神经终于崩到了极致,太阳穴里搅动着疼。
太累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脑袋闭眼休息了一会。掂量了作业的分量,照她这个状态,能写完三四科就不错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那干脆都不写了吧。
她意识到心里萌发出一个危险的想法,立刻按了下去。
重点班选拔上学期总成绩占30,期中考占20,这次期末占50。她的期中考算是把上学期拖的成绩拉匀了,相当于没什么优势,成败就在期末考了。就现在这种状态,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临近期末考了,班级氛围压抑。纪思源吊着一口气,不敢松懈,像身处拥挤的人流里,被那些往前挤的人推搡着走动,要是摔了一跤,那蜂拥而来的人就会从你身上踏过。
十二点了,舍友开着的小灯终于灭了。纪思源感觉自己拧着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掖好被子。脑袋被嗡鸣声震得天旋地转,尖锐的轰鸣声仿佛要刺破耳膜,可她又能将那些细微的声音听得分明。睡不好,第二天状态差,更焦虑,更睡不着,状态更差,她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里。
我只想睡觉,纪思源想。她委屈,她不忿,但是不能苛责任何人。
高博睿早就把作业登记册做好了,各个科目都有自己的作业登记册。前几周,吕一诺还和她一起合作,现在是彻底撒手不干了。纪思源总不能跟着一块罢工,一一找课代表拿登记册汇总作业情况。
几乎每个人都有作业缺交的情况,一周少则一两次,多则十几次。周柯这周缺交了四次,这么一看,完成情况也算不错了。她自己也捉襟见肘、顾此失彼,拼了这条命在写数学,其他作业基本没交上。
很好,我登我自己。
纪思源整理好登记册,到办公室交给了高博睿,和周柯一起去吃饭。她现在是自顾不暇,一心扑在怎么最大化利用她那些磨损得只剩一点的精力上,也分不出什么心思再去想别的了,尽管总感觉心里还有悬而未决的事情。
她好累,不是很想说话,也不太知道该跟周柯说什么。
纪思源翻开她随身携带的《必备古诗词》,队伍前进一格她就跟进一步。这是一个抗拒交流的标志,就跟门上挂着的“请勿进入”牌子一样。她现在看到字就想合眼,还撑着非要看,胃里升腾起不适感,有点想吐。
纪思源吃了几口就吃够了,低着头把书卷起来的边角捋平。
“再吃一点?”周柯说。
纪思源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餐盘,摇了摇头,“真吃饱了。”
周柯把勺子伸到她面前,纪思源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回教室坐了没多久,纪思源就感觉那些饭一口一口地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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