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泠先一步回教室了,嗷嗷待哺地接过纪思源手里的饺子,解开绳结,“谢谢思源!爱你!”
“不客气。”纪思源笑了一下。她内里麻木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傍晚没洗澡,下了晚自习,她到田径场去,背包扔到一边,在跑道上跑了起来。她越过一个个夜跑的人,跑到大汗淋漓,跑到精疲力竭,最后一路咳着回宿舍洗澡。夜晚大气逆温,她吸了一肺管的污染物,感觉嘴里都是灰,心里却爽了。
她感觉她和周柯完了。
她用花洒冲着头发上的泡沫,眼泪随着温热的水流流走。
陌路
纪思源想了一晚上,觉得钱不能白花。第二天久违地起了个大早到十八班去。她探了个头,小声问靠门座位上的同学:“你好,请问周柯的位置是哪个?”
“那个,桌面最干净的那个。”同学转身指了指后面的座位。
“谢谢。”纪思源悄无声息地过去在椅子上放下犰狳就跑回班。
晚上赵晓回教室给她带了麦当劳赠品,袋子上印着轻松熊,“麦当劳送的,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谢谢!我超喜欢轻松熊!”纪思源打开,里面有一个投球小玩具、一个简易立体拼图模型和几个气球,“好可爱,谢谢。”
“嘿嘿,你喜欢就好。”赵晓说。
纪思源拿出小玩具玩了几把,对着图纸拼拼图,把小象拼出来立在了桌上。
她每晚都去田径场“吸尘”,没想到这样折腾了几个星期,咳嗽慢慢自己好了。今天轮到她值日,她拿了扫把一级级楼梯扫下去。周柯迎面上楼,她们彼此愣了一会。纪思源让到一边,眼神闪了闪,强行迎了上去,没有聚焦地飘在她的下颚,“早啊。”
“早。”周柯上楼。
纪思源扭头看她消失在转角,继续往下扫。
是这样的吗?原来周柯对其他人是这样的啊。
啊。
跑完操,纪思源和陈子妍一起吃了个饭。有了第一个一起吃饭之后她们就成了周一的固定饭友。晚自修课间,陈子妍拉着她去了洗手间,回来教室拿水杯打水,纪思源在后门等她。
“你不装水吗?”陈子妍问。
“我没怎么喝水。”纪思源说,“我不喜欢喝水。”
“你好奇怪啊,怎么会有人不喝水。”陈子妍笑说,拧开瓶盖接水。
“你还在泡柠檬吗?”纪思源嗅到柠檬的味道,“我前几天泡了你的柠檬片,那个味道现在还在。”
纪思源还想说什么,突然噤声了。
“你是不是晚上忘记倒出来了?”陈子妍问,扭头看到旁边接水的人,“嗨,周柯,好巧啊,感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好巧。”周柯说。
“我们走啦。”陈子妍拧上瓶盖。
“拜拜。”周柯语气平淡。
“走吧。”陈子妍挽住纪思源手臂。
纪思源僵硬地弯着被陈子妍圈住的手臂进了教室。
她刚刚莫名地、下意识地就想要拉开陈子妍的手。
高三已经在二轮复习了,纪思源自从掉下来之后又开始维持原本不上不下的状态了。学校设置了“锄强扶弱”课后辅导,成绩上游学生“锄强”,下游学生“扶弱”,纪思源这样的中游学生则自生自灭。她乐得当中游学生,不用被剥夺占用自习课,但是博睿给她“争取”了一个语文锄强的名额。这件事可以理解为博睿给她开小灶,但她倾向于认为语文尖子其实并不需要额外辅导,这类辅导对于成绩不错但语文薄弱的同学更有意义。
高三的学习强度是地狱模式的,但是大型的活动的份儿也没少他们的。校运会他们胡乱排了几个简单的队形变换。除了接力赛,所有的比赛项目加起来也只零零散散地报了几个人。
不过,不管怎样来来回回跟她好像也没有太大关系。
纪思源在阳台听着外面的广播洗衣服,外面的宿舍门哐哐响。她蹭了几步到阳台门,探头看了一眼,“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我去跑步了。”赵晓拿着水杯。
“你报了跑步吗?”纪思源问。
“报了个两百米,这不都高三了吗?最后一次校运会了都。”赵晓说。
“上次校运会你好像也报了跑步?”纪思源说。
“是啊,上次跑的是四百米,对我来说有点太长了,两百米应该还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校运会、高考志愿、赵晓的画画经历和她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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