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蚊帐都还没挂。”姜丹恩不客气地驳回。
“你现在这么有空坐在这里看书,你非要关了灯才挂吗?你现在就赶快挂上。”吴泠说完转身回到她床边挂帐子。
姜丹恩爬下床,却不是到柜子里拿蚊帐,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水杯,问纪思源要不要一起去装水。
纪思源心说,你倒是快先挂个蚊帐啊。
宿舍里面火花四溅,她还是跟着姜丹恩到外面去接水了。学校在的区域空气状况一直不佳,天边火烧一样橙红,姜丹恩指着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天空告诉她那边大概是小熊座,大熊座在那边。
她们回宿舍发现门被锁上了。
“你答应十一点准时熄灯,我就放你进来。”吴泠来硬的。
“不,我又没错。”姜丹恩生气地说。
两个人僵持不下。
“思源,你先进来。”吴泠拉开门闩,让开了一点缝,看架势是要等纪思源进来之后把门抵住。
纪思源看着那条缝,害怕自己被夹,加上旁边气鼓鼓的姜丹恩好像快气哭了,拍了拍她的背,跟吴泠说:“我们进去再说吧。”
“不行,她不答应就别进来了。”吴泠斩钉截铁,“你没错?你损害的是我们整个宿舍的利益。”
她们动静太大,隔壁宿舍的鲸鱼和张玉闻声出来,问发生了什么。她们缄口不言,不过不用多说其他人也能猜出来大概。
“吴泠,你太过分了!”张玉气愤地替姜丹恩声讨,“你快放姜丹恩进去!不然我就去告诉宿管你把舍员关在外面!”
吴泠摔门而去。张玉和鲸鱼还在安抚姜丹恩,忿忿不平。纪思源莫名气闷,进了门,跟在吴泠身后出了阳台,拉上了阳台门。她听到吴泠在小声哭泣,走过去拍拍她的背。
“我处处管着她们,她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现在都觉得我是坏人,明天肯定到处都在议论我。”吴泠说。
“你没有错。”纪思源说,“反正这件事我是站在你这里的,我也特别喜欢你的雷厉风行。”她不会安慰人,安静地拍着她的肩听她倾诉那些糟心事。
“你快回去睡觉吧。”吴泠说,“谢谢你,思源。”
经此一事,姜丹珩和吴泠的关系跌到冰点,她们宿舍成员的关系似乎更加焦灼了。赵晓是转宿舍来的看不惯吴泠的做派。周欣然带了人回宿舍睡和吴泠有着大大小小的矛盾。还是自己最让人省心……她自顾不暇,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作。
这个学期,赵晓和周欣然都申请了留宿,周欣然还一带二,周日的宿舍也变得不得安宁。二模即将来临,纪思源只想找个僻静地方复习写作业,物色了一圈,最后挑中了二楼的露台。
刚刚下过雨,露台一个人都没有。虽然还有几处积水,但是藤椅已经干了,并不影响。她写累了趴在卷子上,拿外套盖住脑袋,歇了会起来接着写历史卷子。
想不起来。
她想不起来,她脑海里那些时间轴和框架凭空消失,关于历史的记忆好像被擦去了一样。她只能零零星星地想起几个时间和核心关键词,别的一概想不起来。
她忽然害怕极了。
可能是太累了。她把书留在桌上,回宿舍拉上帘子躺下,翻滚了半个小时都睡不着。她累了,但是她睡不着。
她认了,她没有办法。她不能逃课退学,也无法推迟高考,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去上课。听老师分析讲解这一道题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答案,总结解题技巧。她感觉自己被慢性谋杀着,好想逃课,好想退学。
杀人了!她在心中呐喊道。
纪思源苦中作乐,在她和周柯交换的笔记本上吐槽。
“对模拟题的评价:大哥,你的材料是摆着好看的吗!”
“认识二:什么?!原来题目是用来抄的!”
“认识三:逮住一个点可以用n遍,角度都不带变的。”
她真的好乏,半梦半醒梦到自己漂浮在宇宙中,远处是一颗蓝绿色的星球,周围只有微小的星尘,无悲无喜。
语文课上讲了《记杨必》的片段,下课后博睿将全文贴在了宣传栏。纪思源看完,悲从中来。杨必那个时候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吗?有顺势而为的坦然吗?有过逆天改命的反抗吗?肩头上有不能卸下也不敢卸下的责任吗?
如果你活着挺了过去的话,希望你能够接受现在的我是你的因。请你谅解我,你不会再想来第二次,再来一次也做不到更好了。
她从来不是什么心志坚定的人,只是不会临阵脱逃。辛辛苦苦吊了一口气撑下来,已经筋疲力尽了,发现还有一大段路。她的装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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