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会去这种自习室吗?”纪思源问。周柯看起来实在是太熟练了。
“周末偶尔会去吧……寒暑假去得比较多。”周柯想了想,看纪思源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如果图书馆人不多,也会去图书馆的。”
“哦~”纪思源点头。
电梯“叮”一声到了。纪思源跟在周柯身后出了电梯,楼层太过安静,她不敢出声了,连脚步声都放轻。
前台接待她们的小姐姐说话也轻声细语。周柯核订单,纪思源旁边东张西望。自助服务区有一整面墙的储物柜,甚至还有电冰箱、咖啡机、微波炉、打印机和学习文具,另一面白墙上一板羊毛毡展示板,上面钉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走廊铺了静音地毯,两侧都是房间。
“怎么好像住酒店。”纪思源小声说。
周柯开了f6的房门,包间宽敞,临墙两张原木色大书桌。
纪思源“哇”了一声,意识到不能大声说话,压低声音:“好大的桌子。”
她在桌前坐下,解下书包,按了护眼灯的触碰开关,“哇,还有灯……还有插座……”
太舒服了太舒服了!纪思源在椅背上倚靠片刻,站起来四处摸摸看看。
周柯在另一张桌子上放下书包,把平板、教材、水杯一一在桌上放好。
“你要咖啡吗?”周柯问。
“要!谢谢!”
周柯接了两杯咖啡回来,纪思源正抱着书包往外掏书。室内开了暖气,她把外套和围巾脱下来,垫在身后。
周柯把咖啡放到桌角,她抬头一笑:“谢谢~”
周柯一低头,自己讨了个吻:“不客气。”
纪思源学习不挑地方,但偏好在不像学习的地方学习。刷了一套题后,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付费学习就是舒坦……而且效率比免费学习高。
难道是她以前太不挑了,所以净给自己整了些条件刻苦的学习环境,以至于她吃上的学习的苦翻倍了?也有可能是免费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一旦学习变成一件需要付费的事,学到就是赚到。
纪思源喝了半杯咖啡,精神亢奋地学了一两个小时。那股兴奋劲过去,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她把身后的外套抽出来,团了团,枕在脑袋下,趴在桌上睡了。
背不完,根本背不完。
周柯停下来喘口气,在纪思源脑袋上揉了几把,还是胸中有一股浊气,又搓了搓。
近千的题库里抽十分之一左右,她不是不想临时抱佛脚,是根本不能临时抱佛脚,能一脚把她踹西天去。
高考前都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
周柯到外面又接了一杯咖啡。
纪思源醒来时,周柯还在聚精会神地写笔记,听到她的动静看了一眼,“醒啦。”
“嗯。”纪思源声音闷闷地应,“我怎么喝了咖啡这么困?”
“咖啡不耐受了吧。”周柯说。知识点又开始在她脑袋里盘旋,副交感神经代偿性兴奋、心率减慢、血管扩张、胃肠活动增加……
纪思源自觉复习得差不多,但周柯还在啃她砖头厚的教材。难怪进入期末周,周柯回她消息的频率显著下降了。她不想打扰周柯复习,自己找乐子玩。
因为周柯学医,纪思源也会看些医学生相关的视频和帖子。看了几次之后,大数据就开始自动给她推送相关的内容。周柯一旦确定做什么,就不会再衡量沉没成本,一心扑在做那件事上。虽然看上去很随意散漫,其实抗压能力奇强无。
自己倒是会掂量很多东西……虽然掂量到最后都跟没有掂量一样完蛋。
小时候写作文,自己要立志成为什么什么,确实只是小孩子的幻想。现实中,能够以某个专业为理想志向、怀抱热忱的人就是很稀有……和年龄增长呈负相关关系。反正她现在就发现,不论是医学、教育还是文艺事业,呈现给学生的都只是正向的、冰山一角的局部。
也难怪上了大学会祛一重魅,工作以后又去一重魅,人生就是在不断地赋魅和祛魅中实现可持续发展的……
大抵她就是会喜欢和自己相似又相反的人和事物。
才十一点,纪思源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饿了吗?”周柯抬头,“中午想吃什么?我们可以下楼吃,点外卖也行。”
“还能点外卖吗?”纪思源问。
“可以的。”周柯说,“外面有个用餐区可以吃饭。”
“那我先看看点什么。”纪思源打开外卖软件,什么都想点,什么都想吃。
毕竟她今天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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