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御燃不由得眉心蹙着，短短的半个月，热闹的集市已经萧条至此了。
棠逸羡的心里也升腾起悲凉，似乎有些理解了那句安居乐业。
任何的动荡，最容易被波及的，就是这些平头百姓了。
他们虽然是妖族，但也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而且除了妖族，也有普通的百姓在此生活。
金潇潇看到这样的场景，心底也有些郁闷，集市上都没人，那摊位上未必有人。
大概率，他们是要扑空了。
妖族某处的偏远破败院子里，一妇人伸着指头正在破口小声骂，
“没用的男人，孩子们都饿成什么样儿了？你还在倒腾你这些没用的丹药，老娘我今天把你这些破罐子破书，都给你扔了，我让你天天不务正业。”
噼里啪啦的，几本书，几个罐子从门里扔到了破败的院子里。
此时，门里传出婴儿哭闹声。
门口的中年男子一脸赔笑着，
“夫人，夫人，我错了，我这就去邻居那里借米，这就去。”
“借米，借米，谁还愿意借给我们啊？你上次为了试药，隔壁邻居的母猪都怕了你了，猪崽子都瘦了十斤。”
妇人气的带着哭腔，怀里抱着小声哭闹的婴孩儿，饿的哭都力气都微弱了。
“姐姐抱。”一年轻少女接过了妇人怀里的婴孩儿，熟练的哄着。
“夫人我十年前不是卖出去了吗？还收了不少银两。”中年男子名为阿牛，正是上次金潇潇买药的人。
也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十年前，你也知道是十年前啊，那人是瞎了眼了。”妇人气的擦着眼泪。
她其实也是心软的，也想支持夫君，可奈何他们生的太多。
这又生了一个。
他们一家本是耕牛，但是牛马的日子，也都是不好过的。
金潇潇的记忆力是真的好，十余年了，仍然记得那个偏僻的摊位。
可是果然如他所料，周围一条狗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是这里吗?”棠逸羡目睹着残破的都要成豆腐渣的摊位木架子问道。
“是的，没错。”盛清野说道。
几人四处的张望了下，安静的街道只能听到远处“呜呜呜”狼嚎的声音。
这狼嚎几人都听的习惯了，几乎是妖族独有的。
不过这也代表着，那些疯了的动物依然存在。
狼的本性无法控制。
棠逸羡摸了摸那木头架子，按照上面的灰尘程度，应该和大多数商铺一样，不久前才不出摊的。
“不如去附近打听下，或许有人认识。”金潇潇低声道。
棠逸羡也正有此意。
只是这周围的铺子本就少，还都是关门的。
现在正是刚天黑，平常时，这里应该是很热闹的夜市。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在这街道上显得孤寂。
半晌，门里没有回应。
盛清野再叩门。
杂乱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吱嘎，门开了一道小缝，男子苍白的脸被门挡成了半张，
“谁?啥事儿？”
“请问”盛清野开口。
乓当一声，门关上了。
“哎没礼貌。”盛清野眉目微挑道。
金潇潇眼眸微闪，扇柄再次敲门。
又半晌，门又开了。
一两银子出现在门外，就在金潇潇的手心之上。
男子目光一亮，金潇潇问了那卖药的人，男子不耐烦的声音落下，客气的换上一脸堆笑：
“公子说的是那个每天都卖，但是卖不出去的阿牛吧？”
金潇潇一听，八九不离十了，微微点了点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男子差点就要穿外衫带几人去阿牛的家了。
只是他在银子和命之间，选择拿着银子把门关上了。
盛清野眯着眼，这银子的力量到哪里都很大。
他想把家里的几千把破剑卖了。
盛家的剑卖了，就或许能冲进财富榜前十了。
可惜，他父亲好像视金钱为“粪土”一般，可是偏偏“粪土”最抚凡人心。
盛清野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棠逸羡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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