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之人本就是虚无杜撰,何况苍宵国君主本就对沈元白恨之入骨,他权势滔天又能怎样,也无法去寻人对证。
浔叔叔行事素来缜密,断不会留下把柄,若真有疏漏,他也绝不会出卖真心待自己的人。
沈元白早已与容丙暗中商定好,他扬鞭作势要抽打萧北靖时,容丙便适时急匆匆入内,附在他耳边低语一句萧北靖听不清的话,沈元白则顺势装作遇见棘手急事,收鞭匆匆离去。
如此一来,摄政王残暴的人设立得稳固,又不会让萧北靖受半分皮肉之苦。
可此刻,他的手已缓缓扬起,却迟迟不见容丙的身影。
沈元白:“???”
窗外,蹲在树桠上的容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主子再不真真切切狠厉一回,皇上便如同自己一般,确定下来主子只是个纸老虎,对人毫无危胁,届时,主子的处境必将岌岌可危。
殿内,沈元白手中握着利器已举至最高点,再迟迟不落,势必要引起萧北靖怀疑。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闭眼,狠狠抽了下去。
好好好,容丙你等着吧。
“啪……”
清脆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御书房炸开。
萧北靖疼得眉峰猛地一蹙,火辣辣的痛感瞬间顺着皮肉蔓延开来,刺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沈元白这一下,抽在萧北靖身上,却疼在他心尖上,暗自已经把容丙骂了千百遍。
怎么办?
容丙不出现,他总不能停手,可再打下去,他是真的下不去手了。
沈元白被急的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都有些发黑。
就在这时,萧北靖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摄政王,您身后的衣袍沾了血迹,您受伤了?”
前几日在客栈中,萧北靖的如狼似虎,让沈元白受伤不轻,尤其是那处难以启齿的位置,他羞于找大夫诊治,本想忍几日自行痊愈。谁知方才那一鞭用力过猛,竟硬生生将旧伤扯裂,鲜血已然浸透了衣料。
沈元白闻言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要张口编造理由搪塞,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他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地面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腰身忽然被一股力道紧紧扣住。下一瞬,他便落入了一个带着龙涎香气息的怀抱里。
萧北靖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摄政王,朕抱您去太医院。”
不等沈元白开口拒绝,一道身影鬼魅般蹿了出来。
“还是属下抱摄政王去太医院。”
容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就要将沈元白从萧北靖怀里接过来。
“啪!”
沈元白又气又恼,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语气凌厉:“不必。”说完,语气不动声色放缓了几分,又对萧北靖道:“臣没有受伤。”
说话间,他已经强撑着从萧北靖怀中退了出来,垂眸扫过衣摆上的血渍,面不改色地胡扯起来:“这是旁人的血,臣前不久刚处置了两个忤逆臣的逆贼。”
说完,他转头佯装问容丙:“你找本王何事?”
容丙立刻开始配合沈元白演,快步靠过来,唇瓣凑到他耳畔,带着几分神秘,低声说了几句旁人听不清的话。沈元白当即露出神色大变的模样,仿佛遇上了天大的急事,一提衣摆,匆匆转身离去。
两人这一套戏码做得天衣无缝,萧北靖并未看出半分端倪。何况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此事上。
他垂眸,怔怔看着自己刚刚搂过沈元白的那只手。
指尖,还残留着沈元白身上独有的檀香气息,清浅,却挥之不去。
他眉头紧蹙,低声喃喃:“朕以为,自己会抵触他身上的檀香……可偏偏,半点都不讨厌。”
“为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萧北靖双目泛红,带着几分魔怔般的痛苦,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头:“为什么!朕的身心,本该只接纳浔叔叔一人,除了他,谁都不行!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蜷缩在地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陷入了极致的挣扎与忏悔之中。
另一边。
沈元白气冲冲地刚踏入寝宫,便冷喝一声:“跪下!”
容丙跟萧北靖一样听话,乖乖屈膝跪地,态度恭顺至极,不过他是打心底里服从沈元白,不似萧北靖的表里不一。
沈元白气得在他身前来回踱步,猛地一甩广袖,咬牙切齿道:“滚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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