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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靖,明日叫御膳房为你炖些补身的汤羹。”

沈元白已将衣衫穿戴整齐,黏腻之感让他难受至极,他轻抬足尖踢开身侧的萧北靖,旋即纵身从窗棂跃出,径直回自己的寝宫沐浴更衣。

如此频繁的承欢,让沈元白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不堪重负,高热来袭,他浑浑噩噩地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三日。

第四日清晨,他才勉强撑着身子下床,可高热依旧未退,满心牵挂的,却全是萧北靖。

多日未曾露面,少年帝王定是很想念他、忧他至极。

沈元白抬眸望向窗外,晨光熹微,正是少年帝王上早朝的时辰。

那便用摄政王的身份去见见他。

不可否认,三日未见,他对少年帝王,也很是想念。

这几日卧病在床,他昏沉之中,竟数次将身边的容丙错认成了他。

沈元白整理好衣冠,便乘上轿撵,去了金鸿殿。

金鸿殿内,帝王与文武百官早已开始早朝,此刻萧北靖正与礼部尚书商议今年科举的各项事宜。

殿门忽然被内侍推开,“吱呀”一声突兀的响动,瞬间吸引了满朝文武的目光。

龙椅之上的萧北靖,深邃的眸光也随之落向殿门处。

只见沈元白一袭胜雪白袍,立在殿前,身姿清绝,眉眼凌厉。

萧北靖乌漆漆的星眸,自他俊美无俦的面容,缓缓移至他身上仿若纤尘不染的素白锦袍,心底竟突然生出一股欲将这抹纯白染尽殷红的冲动,却并非伤害,而是占有。

浔叔叔!萧北靖猛地在心底默念这三字,强行压下那桩见不得光、极具背叛意味的冲动。

“朕听闻摄政王身体抱恙,怎不好生卧床,将身体养好”

一句关切之语,从萧北靖口中说出,却轻描淡写,半分暖意与关切都无。

换做从前,他从不敢对摄政王如此放肆。

满朝文武的目光,皆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暗自揣测。

沈元白自然清楚,萧北靖如今为何再无半分忌惮。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兵部尚书,随即缓步走到龙案之前,依旧维持着摄政王素来冷厉威严的模样:“臣只怕再不来,有些人便要忘了,这朝堂之上,究竟是谁说来做主。”

他多想取过那副媚狐面具,就此戴在面上,卸下所有冰冷伪装,以楚浔的模样,真真切切地站在少年帝王身前,再也不必扮演与他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的摄政王。

他终究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对少年帝王,动了心。

沈元白闭了闭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皇上,臣有一事,请您来做主。”身旁的礼部尚书忽然开口,却分明是说给沈元白听,意在提醒他,如今朝堂早已变天,再不是他一手遮天之时。

萧北靖顺势沉声道:“讲。”

礼部尚书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沈元白,向萧北靖恭敬禀奏:“皇上,中秋国宴的请帖已送往北疆,不日镇北王便会应邀入皇城,不知是安排他入住驿站,还是由皇上另行安排居所……”

镇北王?!沈元白脸色一变。少年帝王竟将镇北王召入皇城!

北疆距皇城不过半月路程,此刻对方怕是已启程多日,届时他以楚浔身份借着镇北王编造的谎言,岂不是要当场败露?

沈元白心绪复杂至极,抬眸望向龙椅上的萧北靖——他能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浔叔叔,竟是他处处提防、欲除之而后快的摄政王沈元白吗?

那份爱意,能消解他心底的恨意吗?

“摄政王这般盯着朕,可是有话要对朕说?”萧北靖星眸微眯,眸底迸射出慑人锋芒,如利刃般一寸寸落在沈元白身上,静静等着他开口。

凌乱的纠缠

沈元白眉眼冷凝,直直望去萧北靖那双愈加深邃漆黑的星眸,质问:“皇上做此决定,为何不与臣商议,自己擅自做主。”

他说这话,不过是在维持摄政王一贯的强势人设。

萧北靖神色未变。声线里却漫开几分戏谑:“前几日摄政王一直不在宫中,朕怕您沉湎在那青楼楚馆的温柔乡里,不好打扰,便只好自作主张了。”

沈元白心头微微一动。

想起上次他是故意气少年帝王和容丙,假意去青楼寻乐,竟被他当真,误以为自己是个流连风月、风流成性之人。

误会便误会吧。

他这摄政王的身份,本就与帝王敌对,越是这般,越是合情合理。

“确是如此。”沈元白轻轻挑眉,语气轻慢,“那几日,臣的确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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