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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转身,又往萧北靖的寝宫走去。

可到了寝宫,也没见人影。

“他去哪里了呢?”

“主子,新帝在御花园。”

容丙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他身后。

沈元白被惊的一跳脚:“你吓我一跳。”

容丙望着他脸上的媚狐面具:“主子也吓属下一跳。”

沈元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这两日没在我跟前晃悠,定是又开始研究我去了。”

在容丙面前,他就没有秘密可言,再隐秘的事,都能被他掘地三尺查得明明白白。

“你回去收拾东西,好准备随我逃离这里。”

容丙处处为他着想,忠心于他,他必须安然无恙的将其带出皇城。

沈元白循着僻静小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回身看向紧随其后的容丙:“怎么还跟着?回去。”

容丙垂首,语气笃定:“主子,在顺利逃出皇城之前,属下必须寸步不离护您周全。”

“前日是属下失职,才险些让主子命丧新帝之手。”

显然,御书房中沈元白遭萧北靖险些杀害一事,容丙也探查得一清二楚。

沈元白下意识抬手抚上脖颈,被萧北靖扼过的地方仍隐隐作痛。虽说萧北靖绝不会对“楚浔”这个身份痛下杀手,可正值出逃的紧要关头,他必须杜绝一切意外。

他已不敢赌,若真再出变故,以他如今这副身子骨,绝无可能再爆发出力气自救。

“咳咳……”

沈元白虚弱地咳嗽几声,叮嘱容丙:“我不示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现身。”

容丙恭声应下一个“是”,身形一晃,顷刻间便隐入暗处,悄无声息地守在一旁,护他安危。

沈元白拢了拢衣领,将脖颈间那道青紫的扼痕遮住,抬步继续朝御花园走去。

刚一踏入御花园,便望见了那道愈发挺拔高挑的熟悉身影。

此刻的萧北靖,一只手臂缠着绷带,固定着手腕的骨裂,因肩头的剑伤,动作显得格外迟缓。

“浔叔叔!”

他在看到面戴媚狐面具的沈元白后,便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眼中迸出狂喜,兴奋的快步朝他奔了过来。

十几岁的少年,在心悦人面前丝毫不设防的样子,透着一股子长不大,单纯的孩子气。

沈元白望着他这般模样,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迎了上去,温声叮嘱:“阿靖慢些,你身上带伤,小心扯裂伤口。”

多好笑,他亲手把人伤成这副惨样子,换个马甲就来虚伪的关心了。

这一刻,沈元白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怔怔望着朝自己奔来的萧北靖。

“浔叔叔……”萧北靖嗓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径直扑上前,一把将沈元白紧紧拥住。

他奔得太急,力道又大,竟直接将沈元白扑倒在草丛里,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

“唔……”沈元白被他压得闷哼一声。

萧北靖慌忙撑起身,满脸慌乱:“浔叔叔,你伤到哪里了?都怪朕太过鲁莽。”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地将沈元白扶坐起来,眼底满是自责。

“没有伤到。”沈元白轻轻摇头:“有草地隔着,我没事。”顿了顿,又看向他渗血的肩头,“倒是你,伤得这般重,要格外小心。”

刚刚一番疾跑,萧北靖肩头的伤口已然崩裂,鲜红的血珠渗出来,渐渐浸湿了衣料。

沈元白抬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伤处,眼底似有泪光在闪烁:“那沈元白怎生下手这般重,实在是可恶至极。”

隐在暗处的容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主子在后悔自己伤新帝太重了!

萧北靖自小孤苦无依,活在算计与寒凉之中,从未得过如此温柔细致的关怀,眼眶一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浔叔叔,朕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朕以后再也不会那般冲动。”

沈元白掏出锦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不哭了,知晓自身过错,谨记在心,日后做个修身养性、为民为国的好帝王便好。”

萧北靖攥住沈元白为他擦泪的手,低头深情地吻了吻他的指尖,语气滚烫:“这世间,就只有浔叔叔对朕是真心实意。你明知那奸邪沈元白正在四处搜捕你,仍不顾危险入宫来看朕。”

暗处的容丙闻言,再度心道:主子此刻定是心虚了,怕是马上就要转移话题。

果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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