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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将所求之事悉数告知,二人便各自分开。

当下不用想也知道,萧北靖必定加派了人手严密监视他,往后行事,必须加倍小心谨慎。

可沈元白万万没料到,萧北靖的监视手段,竟会如此简单粗暴。

次日清晨,他刚一推开殿门,便看见上百名身着黑甲的侍卫密密麻麻站满寝宫前。

他往前走一步,身后百人便寸步不离地跟一步,时时刻刻紧随左右,半分空隙都不留。

沈元白满头黑线,不耐烦地拨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萧北靖正优雅的用着早膳,见沈元白脸色不好地进来,唇角立刻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明知故问道:“摄政王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心情便这般糟糕?”

“你就是个疯子。”

沈元白还未用膳,径直在他对面落座,以锦帕轻擦指尖,随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准备入口。

萧北靖当即冷言讥讽:“你倒自来熟,就不怕朕嫌你这滥情的贱人脏?”

话虽刻薄,他的目光却一瞬不瞬黏在沈元白身上,半分未曾移开。

沈元白红润的唇瓣微张,露出一抹白洁贝齿,粉嫩舌尖轻轻一舔芙蓉糕,似是感觉滋味不过,便慢条斯理地入口咀嚼。许是这糕点正对胃口,他一双潋滟桃花眼微微弯起,漾开浅淡弧度,无意间竟勾得人心尖发颤,诱惑至极。

萧北靖眸色骤然加深,指节攥得玉箸几近变形。

视线死死追着他轻动的唇瓣,滑过他玉雪秀颀的颈项,最终定格在他吞咽时微微滚动的喉结上。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蹿起,欲望直冲头顶,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只想扑上去,狠狠咬住那截喉结,用最野蛮粗暴的方式,将所有疯魔的欲念尽数宣泄在他身上。

“居然忘了,还有件要紧事要办。”

沈元白将指尖最后一小块糕饼送入唇间,如猫儿舔舐般,将白皙指上残留的碎屑轻轻吮净,旋即起身。衣袂翩然如雪,只余下一缕清浅檀香,萦绕在萧北靖鼻息间,挥之不去。

“你做什么去?”

萧北靖下意识起身便要去追,却发觉身下龙袍间露出难堪丑态,动作猛地僵在原地。

“哐当——哗啦啦!”

刺耳的瓷器碎裂声骤然炸响,萧北靖将满桌膳食碗筷尽数扫落在地,瓷片飞溅,狼藉一片。

暗纹黑缎锦靴狠狠碾过地上散落的芙蓉糕,将软糯糕点踩得稀烂,喉间迸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浔叔叔,朕一定等你回来,为你守身,绝不再犯错!”

翌日天光未亮,城中早市已是人声鼎沸。鸡笼里的红冠雄鸡昂首啼鸣,即便即将沦为盘中餐,依旧恪尽职守;肉铺摊主挥着锋利砍刀,热火朝天地切肉叫卖;百姓家家户户都在筹备中秋佳节的丰盛吃食,街巷间烟火缭绕,一派热闹景象。

待到夕阳西沉,宫中中秋国宴已在有条不紊地筹备。文武百官携家眷,络绎不绝地踏入宫门。

但宫门的守卫却半分不见松懈,甚至加派了人员,层层把守,巡逻的侍卫,也同样加派了,整个皇宫中简直设下一张天罗地网。

“皇上,筵席已经开始,百官与家眷都在等候您驾临开席。”王公公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提醒。

萧北靖哪里有半分心思赴宴,剑眉紧蹙成结,满心焦躁与担忧:“都这般时辰了,浔叔叔依旧半分消息也无!沈元白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镇北王也为浔叔叔之事,已与沈元白正面冲突两次,却始终无果,连半点踪迹都未曾探得。

正焦躁间,一名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急声禀报:“皇上!摄政王传话,说他的人很快便将楚公子带入宫,请您稍候!”

“咔嚓——”

一声脆响,萧北靖一掌将面前实木文案劈得粉碎,木屑纷飞。他漆黑星眸里翻涌着疯狂杀机,浓烈如墨,几乎要溢出来:“等!朕一直等!却始终见不到浔叔叔半个人影!”

“朕不等了!”

他周身戾气滔天:“如今朕手握兵权,便亲自去将他拿下,把刑部酷刑尽数用在他身上,再杀了容丙,逼他说出浔叔叔的下落!”

话音落,萧北靖一身骇人的戾气,径直朝着沈元白寝宫方向大步而去。

内侍惊魂未定地僵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慌忙扯着嗓子喊道:“皇上!摄政王他……他正在沐浴啊!”

浴桶中的激烈交锋

可萧北靖已满身郁气的走远,半句也未曾听见。

他腿长步之疾,不多时便已立在沈元白的寝宫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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