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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险些没能活下来。”沈元白推开他的手,快速整理着衣裳,“我来南疆,便是为了寻访名医救治。”

萧北靖手被推开,下意识将沈元白领口的长发捞出来,轻轻捋顺:“怀古擅长医治蛊毒,你寻他治刀伤,怕是不太合适?”

沈元白低头系着领口的盘扣,纤长的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是皇上孤陋寡闻,怀古无论刀伤医治还是开刀施救,皆是天下无人能及。”

他已从与萧北靖的对话中确定,萧北靖此番来南疆找怀古治蛊毒,二人皆是被柳清风与潭冥哲骗得有些惨了。

“谁会无端在身上开刀,莫非是不想活了。”萧北靖漫不经心地说着,大手随意地在沈元白的长发上编了一缕小辫。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沈元白话音落下,又开口问道,“柳清风和潭冥哲他们怎么样了?”

这是他一直悬心的事,眼前的少年帝王比三年前更加暴戾狠厉,那二人欺骗了他,又从驿站逃走,处境定然堪忧。他一直不敢细想下去。

萧北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沈元白身上打量片刻,闲谈般的语调里裹着刺骨的讽刺:“俗话说物以类聚,这三年,你倒是与那两个骗子相处得极好。”话锋陡然一转,戾气骤生,“你这般风流成性,是不是与那二人也发生过关系,不清不楚,嗯?”

“疯子,龌龊至极。”沈元白低声斥道。

他套上靴子,脚刚沾地,双腿就一软,重心不稳朝着地上栽去。幸而萧北靖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将他牢牢揽入怀中,语气冷硬:“没用的废物。”

沈元白偏过头,蹙眉冷声道:“皇上若被我如此不停歇猛几个时辰,届时怕是还不如我……唔……”

萧北靖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是那种恶意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收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沈元白吃痛,闷哼一声。

“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萧北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得像淬过冰。

沈元白抬眸,撞进那双凉薄的墨眸。

漆黑的眼瞳缓缓逼近,近到他能看清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的面孔。萧北靖的目光沉沉的,沉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一潭死水下暗涌的激流。他就那样盯着沈元白,盯着他的眉眼,盯着他的鼻梁,盯着他紧抿的唇——

一字一句,从齿缝里碾出来:“你就生了一张挨撡的脸,“认命吧。”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萧北靖开口问道:“沈玉的娘亲呢?”转瞬又补了一句,“朕听沈玉说,他自降生便从未见过生母。”

沈元白用力推开萧北靖,撑着桌沿勉强站稳,语气带着几分讥诮:“皇上倒是聪慧,刚出生的事,竟记得一清二楚。”

萧北靖脸色一黑:“少抬杠,沈玉的娘亲呢?”

“死了。”沈元白抬眼直直盯着萧北靖的脸,一字一顿道。

萧北靖步步紧逼:“是如何死的?”

沈元白仍旧盯着他的脸:“蠢死的。“”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用情不专,染了脏病,最终不治身亡。”

萧北靖脸色一白,脱口而出:“你没有被染上?”

沈元白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染上了,方才便已转渡给你了。”

室内瞬间死寂,只有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清晰入耳。

片刻之后,萧北靖忽而大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害了脏病的人,岂能有能你那般干净粉嫩。”

“满口污言。”沈元白强忍着身下不适,步履仓促地转身走出室内。

萧北靖快速穿整衣裳,大步紧随其后,半分也不肯给他脱身的机会。

室外雨势未歇,暗卫见帝王出来,连忙上前撑伞相护。

萧北靖伸手一把将沈元白拽入伞下,沉声道:“别自作多情,朕并非关心你。只是你如今身子孱弱如纸,朕怕你当下死去,这半月里无人替朕压制蛊毒,耽误了朕以最好的模样与浔叔叔重逢。”

他语气一寒,又森然补了一句:“待你再无利用价值,朕便将你丢入人尽可夫的男风楼中,成为小倌……”

沈元白仿若未闻,双唇紧抿,目光穿过漫天雨幕,望向不远处依旧缠斗不休的容丙与墨辞。

二人竟不眠不休,从天明激战至夜半,足足数个时辰未曾停歇。

萧北靖发觉他根本没听自己说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即剑眉一横,冷声道:“居然还在打。”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身旁暗卫腰间的佩剑,足尖一点,纵身掠出,剑锋凛冽,直逼容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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