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靖自顾自的又说:“朕觉得,登基为帝后做得最有用的一件事,便是将你这权倾朝野、嚣张跋扈的摄政王,变成了朕的阶下囚……谁在床下?”
朕怀疑,他是假冒的
萧北靖那双深邃星眸骤然一厉,目光如刀般扫向床底,倏地起身,警惕地盯着床下,朝门外厉声喝道:“床下有刺客!”
沈元白心头猛地一颤,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砰——”
一群侍卫手持长剑破门而入,有人高声喊道:“保护皇上!”
侍卫迅速分成两拨,一拨护在萧北靖身前,另一拨手中锋利的剑刃直指床下。
沈元白心念急转,焦灼地思索着要如何才能保住容丙的性命。
只见床下锦缎床幔轻轻动了动,紧接着,一个小脑瓜钻了出来。
是沈玉。
见是小家伙,萧北靖松了口气,道:“虚惊一场。”忙吩咐一众侍卫:“你们速速退下,别惊吓到小殿下。”
孩童本就爱躲衣柜、钻床底、爬高上低,萧北靖也是从这么大过来的,当下便没再多想。
一众侍卫连忙收剑,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元白俯身将沈玉抱进怀里。
方才他一心只紧张床下的容丙会被发现,竟全然忘了留意小玉玉,也不知小家伙是什么时候悄悄钻到床底下去的。
原来,沈玉刚刚听见“皇上驾到”,生怕萧北靖把他抓走,逼他离开沈元白去尚书房,就偷偷钻进了床底躲着去了。
而床底下正中立着一块厚重木板,用来承托床榻重力,恰好将底下一隔为二。另一边的容丙和沈倦看不见小家伙,小家伙也看不见他们两人。
刚刚床下发出的响动,最终被萧北靖认定是沈玉弄出来的。
此刻,萧北靖星眸里染上几分宠溺,望向沈玉:“朕的楚钰好生调皮,竟躲在床底下与朕躲猫猫。”
沈元白白了他一眼。
臭不要脸。
“来,父皇抱抱。”萧北靖坐在床榻上,向沈玉伸出双手。
沈玉伸出小手,紧紧搂住沈元白的脖颈,只把后脑勺对着萧北靖,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倔强:“我叫沈玉,不叫楚钰。我也只有一个爹爹。朕,啊不,你叫皇上,皇上喜欢小孩,自己生,不许抢我,我是爹爹的宝贝……呜呜呜……”
小家伙清清楚楚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后,就哭了起来。
沈元白连忙哄着:“小玉玉不哭哈,有爹爹在,不会让旁人欺负你……”
“谁欺负孩子了?”萧北靖没好气地冲沈元白吼道,“朕是一国之君,争着做朕儿子的人数之不尽,朕偏偏认他做儿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倒说说,朕哪里欺负他了,嗯?”
“那皇上也不准欺负爹爹。”沈玉两眼泪汪汪,哽咽着说。
小家伙终于搞清楚,“朕”字不是萧北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皇上。
“叫父皇。”萧北靖纠正,“朕是你的父亲,以后一定要叫父皇。”
沈玉怕他欺负沈元白,只得乖顺地喊了一声:“父皇。”
沈元白听得出,沈玉是在萧北靖面前学着乖巧听话,这对孩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没有再多言,却心酸不已。
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床下,一颗心始终悬着。
“过来,让父皇抱抱。”萧北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玉身上,再次朝他伸出双手。
沈玉瘪了瘪小嘴,不想让他抱,可又担心他欺负沈元白,只能伸出两只小手,任由他抱去,眼泪珠子却像金疙瘩似的,一串串往下掉。
沈元白此刻心里,恨不能一刀戳死他。
而此刻不只是他想一刀戳死萧北靖,床下的容丙比沈元白更想一刀戳死他,并且当下已经在实施中。
容丙缓缓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仰头望着头顶的木板,在暗暗确定萧北靖所坐的位置。
沈倦扯了扯他的袖角,示意他会不会误杀,万一失手,戳到沈元白或是沈玉的屁股可怎么办。
这也是容丙最担心的——怕误伤。何况这角度,一匕首下去顶多把人戳成太监,虽说他也很想这么干,但他的目的是杀人,不能冲动。
于是,他最终还是将手中匕首悄然收了回去。
沈倦扯了扯容丙的袖角,在眼前无声比划了一番,意思是下毒最稳妥,他明日寻个时机就给帝王暗中投毒。
容丙懒得理他,依旧抬眸盯着头顶的床板。
床榻上,沈玉窝在萧北靖怀中,委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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