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耳旁风了?”
萧北靖被他说的怔了一下,似有些懵。随即怒意便涌了上来:“你哥的话是圣旨不成?”他顿了顿,指着自己:“那朕是什么?”
沈倦梗着脖子,哭得满脸通红,却半分不让地指着萧北靖:“你是他什么,你心里还没个数吗?”都闻我哥屁股缝了,还给我哥苦茶子都扒了!
萧北靖又一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耐烦道:“朕心里有什么数了?你跟个傻子似的,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他说着,抬脚便朝沈倦踹去,还好这次沈倦躲得快,刚要开口反驳,潭冥哲搭在沈元白腕间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萧北靖心头压抑的焦灼瞬间翻涌而上,急声追问:“他如何?”
潭冥哲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沈倦当即放声大哭起来:“哥——你要是这么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和小侄子不都成了孤儿——”
“孤儿”二字狠狠砸在萧北靖心上,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刺入胸膛,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身形微晃,勉强稳住,咬牙切齿,字字冰寒:“朕绝不会让他就这般轻松的死去。”
他坑了他两世,叫他承受两世苦楚,他岂能这般便宜了他,岂能甘心。
“谁说白白要死了?”潭冥哲忽然开口。
萧北靖与沈倦皆是一怔,异口同声道:“你。”
萧北靖戾气逼人,又寒森森地补了一句:“你再敢那般唤他,朕不但割了你的舌头,连你身下的东西,一并割了。”
潭冥哲顿觉胯下一凉,这是他和白白的“幸福”,连忙改口,声音都弱了几分:“摄政王脉象紊乱至极,草民摇头,是因一时未能诊出症结……”
“庸医。”萧北靖气闷的一掌劈开潭冥哲,悬着的心却长长松了口气。
他死死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沈元白,眸色沉沉:“不死便好,朕与你的仇还未报完——今生都报不完。小玉儿为何在你手,朕都要亲自从你嘴中调查清楚。”
柳清风这时走过来,对潭冥哲道:“你去为小玉玉熬药。”顿了顿,又特意郑重叮嘱,“切记,火候只准六分,半分不可差。”
潭冥哲心中还有话未说,可眼下救治沈玉刻不容缓——他清楚,想要心脉受损的沈元白活下去,就一定要让沈玉活下来。这一步,丝毫再出不得差错。
他不敢耽搁,转身匆匆离开。
柳清风在床边坐下,伸手便要去为沈元白诊脉,却被萧北靖猛地抬手拦住。
见此,柳清风抬眸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需要一味药引
萧北靖黑眸一眯,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敌意与羞辱之意:“跪下,为摄政王诊脉。”
话音未落,他自袖中抽出一方素色锦帕,覆在沈元白纤细白皙的手腕之上。
显然是不愿柳清风的指尖,触碰半分沈元白的肌肤。
柳清风虽不及潭冥哲那般明艳夺目、俊美逼人,可一身君子如玉的温润风姿,加之内敛沉静的性子,在萧北靖眼中,恰恰是沈元白最倾心的模样。这份认知,让他心底的妒意与戾气愈发炽烈。
见萧北靖如此刻意刁难,沈倦当即怒声斥道:“你是九五之尊,一国之君,怎么能如此心胸狭隘、咄咄逼人……”
“啪——”
一声清脆又狠厉的耳光骤然炸响,萧北靖那一掌力道千钧,直接将沈倦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摔倒在地上。眼前瞬间金星乱冒,沈倦被打懵了,半晌回不过神。
柳清风垂眸看了眼倒地的沈倦,随即抬眼望向神色阴鸷的萧北靖:“救治摄政王刻不容缓,草民跪便是。”
他说完,利落地一撩袍摆,双膝径直跪地,没有半分迟疑拖沓。抬手轻落,指尖稳稳覆在沈元白腕间的锦帕之上,垂眸敛神,专注至极地为其诊脉。
正在此时,潭冥哲进屋取一味急用草药,抬眼撞见这一幕,身形微微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什么,袖中的手指攥紧,怒意翻涌。
沈倦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被打的满脑子浆糊中回过神来。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几分对萧北靖的惧意,挪到沈元白床边,眼圈通红,满心委屈的盼着他能快点醒来。
一盏茶的工夫转瞬即逝,柳清风收回手,面色凝重地开口:“摄政王内伤深重,心神耗损殆尽……已然病危。”
“病危?”萧北靖额上青筋瞬间暴起,猛地伸手揪住柳清风的衣襟,咬牙道:“你敢欺君!方才潭冥哲只说他脉象紊乱,从未提过半句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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