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这最后一句话,落在萧北靖耳中,便成了上官澜公然轻视、怠慢他心尖上的浔叔叔,更是不把楚后的身份放在眼里。
他心中气郁翻涌,锐利如刀锋的目光,直直扫向跪地的上官澜,周身威压骤升。
上官澜身子一颤,心中发虚。他的确从未将这位楚后放在眼里,此刻即便帝王允许他可以开口辩驳,都底气不足。
沈元白将两人心思都拿捏得稳稳的,一心只为沈玉报仇:“后来闲谈之中,他同我说,那日摄政王逃跑,被他撞见,被他重伤。”
萧北靖黑沉沉的星眸倏地一眯,望向上官澜的神情里,已泛起凛冽杀意。
沈元白看在眼中,心底鄙弃冷笑。
他落水之时,也不见萧北靖有这般杀意;不过是听闻摄政王被伤,便立刻动了杀心。
说到底,不过是偏爱那张惹人的皮囊,贪图美色罢了。殊不知摄政王与他的浔叔叔,本就是同一个人。
也让他亲眼见证了这少年帝王到底有多渣,有多不值得去动情!
沈元白压下心底冷意,一字一句的说:“他不但重伤了摄政王,还要赶尽杀绝,连稚子沈玉也不肯放过。摄政王为护住孩子,竟徒手握住了他手中的利刃……”
萧北靖再也忍无可忍,抱着沈元白,周身卷起滔天怒意,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上官澜心口!
“嘭——”
上官澜如同破布袋一般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接连几口鲜血狂喷而出。
可他求生欲极强,强忍剧痛,双膝跪地,狼狈地一点点爬过来。
他清楚,今日若是再不搏命,必定要死在这贱人楚后的挑拨之下。
只见他伏在地上,一只手胆战心惊地扯住萧北靖黑金相间的龙袍下摆,嗓音凄苦颤抖,近乎绝望:“皇上,臣冤枉!是楚后捏造事实,是他陷害臣啊……”
“还敢狡辩!”
萧北靖怒火中烧,厉声打断他的话语,黑眸沉沉,翻涌着滔天怒意瞪着上官锦:“朕曾亲眼目睹,摄政王手上裹着层层纱布。”
他说到此时,嗓音不受控制地轻颤:“那原本素白的纱布,早已被刺目的血渍彻底染红!”
萧北靖根本不给上官澜开口辩解的机会,转瞬又厉声质问道:“小玉儿当时突然病危,沈元白为了救他,不惜舍命硬闯防守森严的城门。可小玉儿在皇宫里时还好端端的,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不见,怎么就突然病危了?”
话音陡然拔高,萧北靖眼中满是极致的痛恨,近乎嘶吼出声:“是被你这歹毒之人吓至高热病危!”
心口传来丝丝缕缕的钝痛,他字字藏着痛惜:“小玉儿本就先天不足,身子孱弱,如何经受得住这般血腥的惊吓!”
话音落下,他转眸看向怀中气息虚弱的人,眸中的恨意更甚:“浔叔叔本就命不久矣,你竟还狠心将他推入冰冷的池水之中,你这种歹毒无情之人,便是该死!”
说罢,萧北靖一脚踹出,将死死扯着他衣袍的上官澜直接踹飞数米远。
上官澜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闷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来人!将此人拖出去,即刻斩首!”萧北靖脸色青黑,厉声吩咐候在一旁的侍卫。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二人快步走到昏死在地的上官澜身前,刚伸手托住他的身子准备将人拖走,一道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皇上手下留情啊!求皇上开恩!”
沈元白闻言抬眸望去。
只见三名身着官服的大臣,正步履匆匆地朝着这边疾奔而来,神色皆是焦急万分。
为首之人,正是上官澜的父亲,当朝丞相上官宏,身后紧跟着的,分别是礼部尚书与户部尚书。
沈元白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垂首侍立的宫人与侍卫,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上官家位高权重,在宫中安插眼线也不足为奇,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知上官澜触怒龙颜的消息,急匆匆赶来救人。
毕竟身居高位者,谁不在宫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也好随时揣测圣意,稳固自身的权势地位。
“皇上,求您饶老臣犬子一命啊!”
上官宏脚步踉跄,当即撩起袍角,重重跪在萧北靖面前,花白的头发散落些许,尽显卑微恳求。
另外两名大臣见状,也连忙跟着俯身跪地,齐声附和求情:“求皇上开恩,饶上官侍郎一命!”
上官宏浑浊的老眼布满红血丝,眼角泛着强忍的泪意,声音苍老又哽咽:“皇上,是臣管教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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