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多做停留,身形骤然一动,纵身一跃,飞快跃上高墙,转瞬便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沈元白反应过来什么,连忙低头,轻声叮嘱:“小玉玉乖,方才发生的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记住了吗?”
与此同时,一道周身裹挟着浓重焦灼与戾气的身影,已然快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沈元白,你让朕好找!”
萧北靖的嗓音弥散着沉沉怒火,目光猩红地盯着眼前人,大步上前,一只大手猛地扣住沈元白的后脑,力道狠戾,低头便朝他沉沉逼近,语气恶狠狠的,带着逼问的戾气:“你是不是借着这次街市混乱,想带着小玉儿逃离朕身边,嗯?”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软绵绵的小拳头,已然带着怒气,砸在了他的胸口。
“不许欺负爹爹!”
沈玉挺着小胸膛,奶凶奶凶地瞪着萧北靖。
萧北靖被寻不到人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竟一时忘了沈元白怀中还抱着个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断,垂眸看向自己身前的小娃娃,那双布满猩红的星眸,转而又死死落在沈元白身上。
他此刻面色阴鸷,眼神狠戾,宛如索命的恶鬼,骇人至极。
沈玉顿时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小身子猛地一颤,再也不敢看他,立刻把头埋进沈元白的衣襟里,小身子微微发抖,带着哭音糯糯道:“爹爹,怕怕……”
“有爹爹在,小玉玉不怕。”沈元白心头一紧,不顾萧北靖的大手还死死扣着自己后脑的长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将人推开。
萧北靖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后退半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缝中竟残留着好几根从沈元白头上硬生生扯下的青丝,指尖还沾着些许发丝的温度。
他一定很疼吧!
萧北靖怔了片刻,眼底的猩红稍稍褪去几分,刚想上前靠近,又顾忌着沈元白腹中的小蛊,不敢再轻易动手,只是脸色依旧寒得吓人:“沈元白,你可知晓,今日你若出逃,将会面临何种后果?”
他不等沈元白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元白耳畔,殷红的唇瓣紧紧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字字都带着淬了毒的威胁。
“朕会把容丙做成人彘,会给沈倦上炮烙之刑,而他们的死,从来都不是朕的错,全是因为你——是你的自私,你的无情,亲手害死了他们……”
“别pua我。”沈元白神色一冷,猛地再次将他推开,抱着沈玉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必须带着沈倦和容丙一起走,那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他绝不能丢下他们。
今日街市一行状况百出,他身心俱疲,再也没精力周旋,抬眸看向萧北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皇上,若是没别的事,我累了,想回宫歇息。”
怀里的沈玉乖乖搂着沈元白的脖颈,跟着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帮腔:“爹爹累了,要歇息。”
萧北靖看着乖巧懂事、又处处体贴爹爹的沈玉,冰冷的心底竟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期盼,忍不住幻想,若是自己的孩子出生,会不会也这般黏人、这般贴心待他。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等将浔叔叔接回来,你再回宫也不迟。”末了,又嫌弃地补了一句,“越来越矫情。”
沈元白心头一沉,这才想起被自己抛在脑后的棘手事,轻轻敛下眼眸,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忧心。
这些接二连三、完全无法掌控的意外,早已让他心力交瘁,几乎快要无力应付。
不等他再多想,萧北靖强势的手臂已然揽上他纤细的腰身,不由分说地带着他走出了巷子。
“朕去龙兴商行办点事,你和小玉儿就在门口等着,不准乱走。”
萧北靖话音落下,随手撩起墨色袍摆,径直迈步走进了商行。
身为帝王,他需要掌控全国各地武林中的动向,才能更好地稳固朝政、治理天下,故而早早安插了人手在江湖之中,而这龙兴商行,便是他收集武林各类情报的秘密站点。
他早已暗自断定,方才的惊马事件绝非意外,定是人为策划。极有可能是江湖中人,得知他带摄政王出行的消息,故意借机滋事,此事必须彻查到底,绝不能留下隐患。
因着方才的惊马骚乱,此刻街道上戒备森严,每隔不足十米便有官兵巡逻值守。
萧北靖一进商行,夜冷风便立刻上前,寸步不离地守在沈元白父子身侧,不敢有丝毫懈怠。
没了萧北靖在身旁,沈元白也无需再刻意疏离,看向夜冷风,轻声道谢:“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
遇见故人
夜冷风面色依旧平淡,躬身恭敬回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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