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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怔了少顷,道:“也不差这一个了,都带走吧。”

贺远周不知何时也上了二楼,凑到薛隐商耳边:“他在勾引你。你可要顶住啊,否则就像大周国帝王被他迷的跟走火入魔了一般……”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薛隐商推开:“我对花瓶毫无兴趣。”

言罢,他转身下了楼。

能顺利将墨辞和夜冷风都带走,沈元白轻轻舒了一口气,不再浪费时间,带着一行人下了楼,向着青云国的方向赶去。

太阳已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去,天色沉沉,乌云密布,遮蔽了天空,夜幕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布,压得人透不来气。

找寻了整整一日,终究是一无所获。

萧北靖拖着满身疲惫,精神萎靡地折返皇宫,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与绝望。

一踏入皇宫,他便脚步踉跄,径直朝着沈元白的寝宫而去。

推开寝宫大门,他快步奔至那张承载过无数缠绵、带给他极致极乐的大床前,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痛楚,厉声嘶吼。

“沈元白,你这个骗子!”

空荡荡的大床,再也没有那个清绝的身影,萧北靖双目赤红,仿若浸满鲜血,恨意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昨日你的迎合、你的热情、你的种种反常,全都是为了今日的逃离,全都是在哄骗朕!”

“朕恨你,恨透了你!恨得恨不得将你亲手剥皮抽筋,捏碎你每一寸骨头!”

嘶吼声落下,萧北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颓然无力地倒在大床之上。

他将脸狠狠埋进沈元白枕过的枕头,拼尽全身力气,贪婪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独属于沈元白清雅的檀香气息。

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帝王的伪装与强硬,心底深藏的脆弱肆意蔓延,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与无尽的痛苦交织,氤氲在空旷冷寂的寝殿里。

“沈元白,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朕的话,乖乖守在朕的身边……”

萧北靖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呜咽,声音破碎:“沈元白,朕……心悦你,朕爱你啊,朕不能没有你……”

“你告诉朕,你到底藏去了哪里,让朕找到你,朕这次……不惩罚你了,绝不捏断你的腿,只要你回来,哪怕是在梦里告诉朕,你去了何方好不好……”

他喃喃自语,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嘴角却缓缓溢出一缕浓黑的鲜血。

鲜血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床褥上,迅速晕开,很快便汇成一滩刺目的黑红印记。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意识渐渐模糊,可口中依旧在不停重复地呼喊着沈元白的名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最后化作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宫殿屋檐上,仿佛要将这皇宫里,沈元白曾经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彻底冲刷干净。

转眼之间,沈元白已经失踪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萧北靖罢朝不上,整日疯魔一般派人四处搜寻,一刻不曾停歇。

他彻底不修边幅,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眼窝深深凹陷,下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全然没了往日帝王的威严,只剩狼狈与偏执。

“砰!”

一声巨响震彻大殿。

萧北靖猛地一掌劈碎龙案,案上的玉玺瞬间滚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刘公公吓得心头一颤,连忙躬身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玺,仔细检查一番,才松了口气,颤声回道:“皇上,幸好玉玺未曾摔坏。”

萧北靖随手丢开手中喝空的酒壶,又抓起一瓶新的,粗暴地拔开酒塞,声音嘶哑癫狂。

“摔坏了又能如何?这皇位,朕早就做够了!”那么累,总有处理不完的政务。

话音落下,他仰头狂饮,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心底的痛苦与疯癫。

刘公公将玉玺妥善放回,连忙上前劝慰,急声说道:“皇上,老奴在宫中数十载,深知这皇权的分量,您万万不可有这般念头啊!”

“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只有身体康健,才有机会寻回摄政王,寻回您的亲生骨肉小太子啊!”

一句“小太子”,如同惊雷在萧北靖耳畔炸开,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他猛地丢掉手中的酒壶,酒液溅湿了龙袍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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