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大周有认得我的人在,也绝对认不出来。”
容丙“唰”地一声收了剑,淡淡道:“那对方得是眼瞎。”
墨辞夫唱夫随,跟着附和:“顶多是分不清公母。”
容丙望向御书房的方向,缓缓开口:“其实主子根本不必躲着他。萧北靖的使臣如今已将钱财送入我青云国境,他早已没有反悔的余地。青云国虽不算富庶,军力却不弱。萧北靖被蛊毒缠身,身体大不如前,就算他发现青云新帝就是主子,也奈何不得。以他那暴躁性子,怕是只会把自己气个半死。”
他又看向墨辞和夜冷风:“你二人也无需顾忌会被萧北靖诛杀,此地乃是青云国的地盘,岂会惧怕他。”
话音刚落,沈倦立刻拍手附和:“大丙子说得太对了!那我也不用在宫里偷偷摸摸的了。”
话锋一转,又缠上去:“那你快去给我买香粉。”
容丙斜了他一眼:“要什么香味的?”
沈倦没料到容丙答应得这么干脆,喜出望外地抱着人蹦了起来,嘴里嚷嚷着:“大丙子你这死样子,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墨辞把他从容丙怀里扒拉开:“男男授受不亲。”
夜冷风抬眼望向御书房的方向,眸色沉凝:“他是故意违抗主子的命令。”
也是。
这本就是主子的地盘,何须躲闪躲藏。
墨辞太了解容丙,开口道:“他又不是第一次违逆主子的吩咐。”顿了顿,又补了句,“主子有事也都听他的。”
“人哪去了?”
萧北靖刚躲过一队巡逻的侍卫,转头就没了沈倦的踪影。
正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时,两道马蹄声破空而来。
萧北靖抬眼望去,瞥见那两道熟悉又让他恨得牙痒的身影,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如烈火燎原,烧得整片空气都带着刺骨寒意。
竟然是墨辞和夜冷风。
身后的邢峰和墨璃见状,连忙问道:“主子,怎么了!”
与此同时,墨辞和夜冷风也瞥见了三人。
不过是三张陌生面孔,二人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策马朝着宫门疾驰而去。
沈倦忽然想起还有东西要买,可容丙已经出宫,只能缠着墨辞和夜冷风。二人早已把容丙的话记在心里,索性一并违抗了沈元白先前的吩咐。
既然已经背叛萧北靖,他们便做好了有朝一日与他正面对峙的准备。是生是死,他们都认,唯独不愿因自己,让沈元白活着也这般小心翼翼,左右为难。
此刻,萧北靖望着两道策马远去的背影,咬牙道:“他们就是墨辞和夜冷风。”
墨璃与邢峰闻言,立刻躬身:“属下这就去诛杀这两个叛徒!”
话音刚落,两人就要追上去,却被萧北靖抬手拦住。
他漆黑的眼眸深如噬人黑洞,又似翻涌着万千情绪的寒潭,沉声道:“此刻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墨辞和夜冷风的身上。
方才看清两人的瞬间,他便笃定——之前看到的那名“女子”,根本就是沈倦。
而沈倦向来寸步不离沈元白,如此一来,答案不言而喻。
沈元白,就在这座皇宫之中。
萧北靖的手骨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理智却在疯狂梳理着前因后果。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撞入他的视线。
是沈玉。
萧北靖的目光瞬间落在小家伙身上。
半年多未见,小家伙明显胖了不少,圆乎乎的双下巴格外可爱,红扑扑的小脸透着健康的气色。
“哎呀——”
沈玉跑太急,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萧北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俯身将小家伙捞起来,指尖轻轻拂去他锦袍上的尘土,动作里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沈玉疼得咧嘴吸凉气,小奶音软糯又清晰:“拨了盖卡秃了皮了。”
转眼又想起礼数,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哥哥哦。”
“哥哥?”
萧北靖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淡声道:“不客气。”随即话锋一转,试探着问,“你爹爹呢?怎么没陪着你?”
沈玉才四岁,又在自家皇宫里,压根没防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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