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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你脏。”

萧北靖猛地摇头,力道不肯松半分,眼眶愈发泛红:“我刚沐浴更衣过,我不脏的……”

沈元白见状,言语尖刻,字字戳心:“我所指并非此意,你失忆的这半年,又怎能遏制住你那如如狼似虎般的欲望,不与人做出苟且之事!”

看他与那上官澜今日如此亲密,说不定二人早已纠缠到了一起。

“我没有!”

萧北靖仰着头,眼中泪光隐隐闪烁,神色认真而急切地开口辩解,语气满是赤诚:“我对天发誓,这半年,我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半点逾矩之事……”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生怕沈元白不信,又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快要沉没的东西。那双深邃的星眸里,满是慌乱的诚恳。

话音忽的一顿,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羞赧的私事,耳尖唰地染上一层薄红,带着几分局促,低声嗫嚅道:“唯独……唯独自行排解过。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出格之事。”

低眸望着自己那只曾行过荒唐事的手,他低声开口:“方才在浴室里,我狠狠搓洗了许久,用掉大半块胰子,这双手都被搓得泛白。”

话音落,他一手依旧死死环着沈元白的腿不肯松开,另一只手抬起,递到对方眼前:“你瞧瞧,如今多干净啊。”

沈元白被气的想笑,转瞬面色变得冷若冰霜,抬足毫不犹豫就朝着萧北靖踹去。

“我就是嫌你脏,自始至终,你在我眼里,向来是一个肮脏不堪的人。”

说完,他还不解气,又道:“你想从我口中知晓自己是何等模样?那我便直白告诉你,你卑劣龌龊,好色放浪,行事荒靡,就连自己的仇人,都能去睡的人。”

一番狠绝言语说出,也不见被他踢倒在地的萧北靖做言。

沈元白心头微动,侧目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蛊毒发作

只见萧北靖口鼻不断溢着刺目的血色,狼狈坐在地上,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看沈元白一眼。

就像一个受尽委屈、不敢哭闹的小媳妇,孤零零瘫在冰凉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点不敢招惹头上盛怒的人。

见状,沈元白气恼地一挥衣袖:“你装什么可怜,博什么同情,你最可恶,也最可恨。”

“还不快些给自己止血,你若这样气我,就立刻滚出去。”

萧北靖连忙取出帕子,低头默默擦拭止住血迹。

沈元白被他气得浑身无力,转身坐回龙椅,不愿再看他半分,冷声续道:“你若执意要从我口中了解自己,那你便是十恶不赦之徒。你性情暴戾偏执,你行事疯癫极端,你自私独断,你自负狂妄,你从来听不进半句劝言。我多次将真相摆在你眼前,费尽口舌尽数道明,你却依旧一意孤行,害得我……”

话语戛然停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难以自持地情绪失控起来。

沈元白眼尾悄然染上薄红,缓缓闭上双眼,胸口微微起伏,竭力压下翻涌的心绪,不愿再被眼前之人牵动分毫情绪。

良久,他开口,语气重归淡漠:“今晚就到此为止,我暂时不离开大周,明日我再继续讲出你的那些过往,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语毕,他起身,一袭白衣轻旋,默然从满身颓靡、瘫坐地上的萧北靖身侧走过。

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至殿门,修长指尖刚触上雕花殿门,正要推门离去之际,身后骤然传来少年帝王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那一声痛哼饱含彻骨痛楚,似正承受着难以言明的煎熬折磨。

沈元白指尖微微一顿,转瞬狠下心,手腕用力,厚重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抬步毅然踏出殿外。

几乎同一时刻,身后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沈元白面色陡然一白,瞬间猜到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猛地回身望去。

只见萧北靖死死抱着殿中冰冷的梁柱,白皙光洁的额角赫然破开一道血口。

殷红的鲜血顺着轮廓凌厉的脸颊缓缓淌落,染红了下颌。

方才那道沉闷的巨响,果然如沈元白所猜,是他以头狠狠撞击梁柱发出的声响。

此刻的萧北靖面色惨白,锋利的眉峰紧紧拧起,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彻骨的痛苦,无半分伪装之意。

熟悉他的人一看便知——是他体内的蛊毒再度发作,折磨着他,正疯狂啃噬他的神志,将他往癫狂的深渊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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