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好像,很不一样。
从前,她极少在课间趴下睡觉,在她看来,如果她并不是困到不得不停下来补充睡眠,她宁愿拿这些时间去学习。
但这次,她没有选择课间刷题,亦或者和好朋友说说话,她在做自己曾经认为不值得的事情。
从前,她是张扬瞩目的全科学霸,尽管在高三一班这样的重点理科班,她也依旧能够脱颖而出,锋芒毕露,不输别人分毫。连谢晚辞,也会在她回答数学老师问题时,因她的自信从容以及解法的巧妙所折服。
她有在远处对谢晚辞笑的底气,高二下学期运动会的一眼万年,走廊上的数次偶遇,这些记忆并没有因为脑震荡而模糊,依旧清晰如故。
尽管在熙攘人群中,她们也会注意到彼此,每一次,叶瑾希都会对谢晚辞一笑,是示好,也是真心因为遇见她而感到高兴。尽管,叶瑾希还排不上年级前五十,没够格和谢晚辞分到一个班,她也有绝对的自信追上谢晚辞。
那时候,她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她有十足的底气向谢晚辞敞开心扉,展现自己。
高三同班后的主动靠近,是她爱意驱动,自信兜底的表现……必要条件的告白,是她高二就想好的词,她在无数个刷题的瞬间想起谢晚辞,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许下自己最诚挚的告白,每一句,谢晚辞都听不到,但叶瑾希敢肯定,总有一天,她会站在谢晚辞面前说出那些话。
她真的做到了。
那时候的谢晚辞,还是传闻里说的那样,不好接近,自带一身疏离傲气,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虽与他人毫不热络,但因为她学霸的形象,导致其他人纵然与她不熟悉,和她相处也保持礼貌的距离。
但即便如此,谢晚辞还是会在那些人委婉表明自己看法,想让谢晚辞停止自己行为时,一眼看穿对方抱怨的意图,不紧不慢地说一句:“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可以用它轻易想到别的办法,而不是在这劝我绕道而行。”
她向来喜欢保持自己的节奏,某次体育课,突然来通知这节课改成数学,谢晚辞刷套卷的计划被打乱,她当然听到了那个突如其来的通知,但她装作不知道,旷了一整节课。被老师问到,就说:“哦,没听到。”
“你没发现楼下就你一个人,其他同学都上楼了吗?”
“呵……”她突然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却也没有顶撞老师的意思:“老师,已经过去了。”
她是那个,与同学发生口角,那人闹到班群,依旧从容应对,冷漠反击到所有同学都觉得她拽的人。
但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对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这样的人,如果对自己没有任何那个意思,得知自己的心意后,会怎么对她?
她算不出。她只能够确保自己这边的状态,尽量让现实走向她预期的道路,却无法强行扭转谢晚辞的心意。
后来,她在她面前收尽锋芒,敛去一身骄傲气场,但她未曾预料过,谢晚辞会以“复合场”进行反撩,让叶瑾希一度怀疑谢晚辞不是临场编的,是早就想好的,只是没有任何证据。
那时的她,有靠近她的底气,只因自己的成绩也是令人望尘莫及。她是那个主动靠近谢晚辞的人,也是那个主动保护谢晚辞的人。
她从未对谢晚辞说过,那天义无反顾对她挡下那一击,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独属于叶瑾希个人的英雄主义,死亦无悔。
可如今的她,受到脑震荡后遗症的影响,某些知识点被她遗忘,反应速度变慢,解题能力下降,需要谢晚辞百般跟随与照顾,自我牺牲式地帮她补课。
想到这,她攥紧了拳头,那只手在书桌下,没有让谢晚辞看到,但叶瑾希不知道,谢晚辞看得出她的不甘。
谢晚辞看向她,没有说话,但叶瑾希看到了她眼里的心疼,这灼热的目光,让叶瑾希心头一颤,她能感受到谢晚辞给予她的热烈爱意,可这份心疼,也让叶瑾希感觉到,它本不该存在。
她可以是无坚不摧的班长,可以是朋友坚实的靠山,却不能接受自己成为让谢晚辞难过的累赘。
她的这一天,在被这层认识折磨,也被反复发作的头痛折磨,看着谢晚辞耗费自己的一切时间与精力照顾她,连言语也在此刻变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告诉自己,目前还没有直观证据能证明谢晚辞因为她成绩下降了,也许她现在作出什么改变,还来得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