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许烬。”
玻璃门外,砚尘站了起来。
我没有看她。
“再来。”
康复师仍然拒绝。
那天回到病房后,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砚尘照例坐在窗边,替我削好一只苹果。
她削得又快又干净,不愧是记雕师的手。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生气于自己的复健进展。
“砚尘,你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没事。”
“今天没工作。”
“你昨天不是才说积了三台。”
“齐娅接了一个,诺安接了一个,另外一个明天处理。”
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虽然说你每天都要来但是你也没必要每天都来。”
“有必要因为我喜欢来。”
说完她把苹果从当中一刀,切成两半,把一半递到我的唇边。
“许士官,笑一笑,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砚尘”
“嗯?”
“我今天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放下水果刀。
“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站起来。”
“嗯。”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问出了意识之海那天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唔”
这一次不是被她的吻给堵住,而是被香香脆脆的大红苹果。
我看着砚尘有些嗔怪的眼神,笑了一下,不再多说,只慢慢嚼着口中的苹果。
很甜。
是真实的甜。
而且不会在明日重置,从舌尖消失。
一周后,当我再次抓住平行杠。
这次站足了七秒。
=====
住院后的某天,我从睡梦中惊醒。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看向旁边小柜上的夜光表。
凌晨2:15分。
窗外树影被风吹动,枝叶在墙上摇晃。监护仪仍然规律地响着。
我立刻看向门口。
等那三下敲门。
没有声音。
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小镇已经结束,我却还是时不时掉进过去循环的梦魇里。
门外忽然传来三下轻响。
咚。
咚。
咚。
我全身僵住,呼吸骤然急促。
没有拐杖。
没有义肢。
我现在甚至无法独自走到门边。
“许烬?你醒着吗?”
是砚尘的声音。
我没有回答。
门仍然关着。
她没有自行进来。
过了一会儿,她在门外说:
“监护系统提示你的心率突然升高。我有些担心。”
我仍然平复着心跳,没有开口。
“如果你不想见人,我就在外面坐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衣料摩擦墙面的轻响。
我看着那扇门。
固定日里,无论我应不应答,声音都会出现在两点十五分。
小镇、居民、工作、广播,全部都是我无法拒绝的信号。
可现在,砚尘坐在外面。
钥匙就在她身上。
病房她可以随时进入。
她却在等。
等我的允许。
“砚尘,进来。”
我终于平复了心跳。
门被推开。
走廊的灯光先落进来,随后是砚尘的身影。她穿着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还没睡?”
“刚结束一台急诊雕刻。”
“纸袋里是什么?”
“炸鸡。”
“凌晨两点多吃炸鸡?”
她低头看了看纸袋。
“噗,好像是不太健康。”
她笑了一下,把纸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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