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郭同学?”黎桦问。
郭骏烨像被毒哑了,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地指着禾溯。
“你在指谁?”
“禾溯啊,老师!”
“禾溯怎么了?”
“禾溯会这道题,您点她!”
十几块钱养出这样的庸兵,禾溯两眼一翻,几欲驾鹤西去。
黎桦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禾溯会这道题,所以我才点你啊。”
耳朵在嗡鸣,皮肤都发红。黎桦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禾溯就觉得自己要溺亡在粼粼的大海里。这些天的异常得到了一个无比合理又温暖的解释,那点小怨怼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黎桦,情不自禁咧着两个虎牙,黎桦老师回以一对笑眼,卷起教科书往两人脑门上各敲一下。
下课之后,等老师走出教室几米,禾溯才小跑着跟上去。黎桦像是预料到身后有人,所以停在原地,转身回头。
“怎么啦溯溯?”长臂一展,将禾溯捞到身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黎桦也叫她溯溯而非全名了。
耳根又红了点。
“没什么呀老师,就是今早的语文作业我没交,当时我去团委拿东西了,现在想补交一下。”
“哦——我都没发现你没交作业,因为我还没开始改你们班的卷子。”俏皮地眨眨眼。
走进办公室,黎桦将禾溯的卷子前后翻了翻,看见隽丽的字体填满整张纸。
“可以的,我晚点改完叫课代表拿下去发。不过——你竟然会忘记交作业?说吧,怎么补偿呢,禾溯同学?”
黎桦双手抱胸,站在桌边的走道上,堵着离开的路。禾溯想,这是存心要整蛊自己一下,今天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坏女人似乎就不打算放她离开办公室。
还好她早有准备地掏出兜里的长条润喉糖:“那就请老师吃润喉糖啦。好像咽炎之类的是教师的职业病呢,下次老师嗓子干了可以含几颗。”
看着黎桦双眼放光,禾溯心生一计:“老师看看想要什么口味的?有蓝莓,白桃和薄荷。”
“啊,原来不是全都给我的吗?”黎老师可怜又惋惜地问。“你还打算谄媚哪些老师?”
可爱可爱可爱。
“好啦好啦,没有要给别的老师,本来就是全都给你的。”心满意足,把三条糖都往人手掌心里塞。
得逞的黎桦轻哼一声,侧开身子,放人出去。
时序进入草长莺飞的四月,学校给高一高二组织了踏青活动。两天一夜,晚上睡在黑灯瞎火的帐篷里。
本身秦秋和欧阳明月要带队的,没成想秦秋家里人要结婚,拍拍屁股请了假,一溜烟儿地就飞回北京了。黎桦成了那个苦命的替班人。
早晨的空气尚存露珠的清新,一两声鸟啼足以唤醒睡梦中的高中生。走下楼梯,背着包,穿过朦胧微薄的雾霭,直达宽阔的操场集合。
禾溯眯着睡眼四处观望,二班的班牌立在操场边,欧阳明月举着班牌,黎桦站在欧阳明月身边,手里拿着表。“高一(2)班”几个大字在朝阳下发亮。
黎老师今天穿的是瑜伽裤和运动鞋,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仅存的睡意也随着太阳蒸发了,禾溯朝那边跑去。
“老师们好!”
“早。睡醒了没,禾溯同学?”欧阳明月笑着问,用冰镇矿泉水贴在脸上降温。
“睡醒啦睡醒啦。欧阳你在干嘛呢?”
“消肿啊,今天没空点冰美式了。”
禾溯不懂冰美式和消肿之间的联系,疑惑地看她一眼,也没再继续管。
“涂防晒了吗,今天太阳很大哦。”黎桦问。
“糟糕,我还真忘了涂。”
“呐,手伸出来。还有脸,脸凑过来。”像是早有准备的,黎桦掏出防晒霜,往禾溯的手臂和脸上分别挤了点。“你自己抹开吧,皮肤那么白嫩结果不防晒,晒伤了你就知道哭了。”
这黎老师说话为什么和自己妈妈如出一辙?每天都担心她晒黑哪怕一分,她又不是冰块,哪有那么容易融化。
胡乱地把防晒霜抹开,乖乖站在一边,黎桦伸出手指帮她刮掉没抹匀的白色,又问她热不热,要不要小风扇,或者要不要站在那边大树底下,禾溯一一拒绝了,说她喜欢晒太阳。
人陆陆续续地到了。黎桦点完名,欧阳明月高举班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迈向校门口,准备登上大巴车。
还好是二班,她们心里窃喜,要是十几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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