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
“我确实有一些苦衷。这样的难言之隐已经渗透到我这个人的方方面面,从很久以前贯穿到现在,所以我难以用语言描述出来。我的性格里有一个角落就是这样烂得生疮,对不起。”
黎桦侧过脸,抱住自己的膝盖,“现在给我个机会,让我把我这个人重新介绍给你听一遍,好不好?说完了,你再做决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接受,可以吗?”
“你能做到百分之八十的坦诚吗?”
“我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坦诚,我保证。”
“不需要,我怕我承受不起。”禾溯回答道,“永远要保留百分之十给你自己。你说吧,我给你一次机会。”
黎桦紧紧地握着禾溯的手,生怕她离开。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娓娓地,讲起一棵桦树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你为何不能自己长出血肉。。。求自己写快点写多点。
chapter 45 桦树的故事(一)
不知是什么原因,当黎桦发现自己爱禾溯的时候,她的爱已经充满了言不由衷。
这或许能追溯到她的孩童时期。
一九九四年的二月,黎桦在宁市妇儿医院里呱呱坠地。她的妈妈是银行职员,爸爸自己开了一家装修工程公司,赶上了房地产行业的春风,一家子的经济情况蒸蒸日上。
张晓莲躺在病床上,看着小床里混身黏腻的小女儿,疲惫地微笑起来。黎金海率领大帮亲戚围在产房门口,男孩儿女孩儿?男孩儿女孩儿?众人急切地问。
“是女孩。“护士说。
“哎,老黎,你就是运气差了点儿,怎么有了小愿还能生出个女孩?没事,至少生意兴隆,今年又赚了不少钱吧?“
“去去去。”黎金海瞪着亲戚,“女儿怎么了?女儿黏家,女儿是爸妈的小棉袄。咱家两件棉袄,你嫉妒吧。”
该给小女儿起什么名好呢?妈妈爸爸,外婆外公,奶奶爷爷,加上些大姑小姨,围在茶几旁边,七嘴八舌地商讨着名字。
窗外的白色树木在冬日阳光下挺立。张晓莲拍着襁褓,说,就叫桦吧,黎桦。可以像树一样安稳地活着,又中通外直,耐风耐寒,扛得住风霜。
刚好也是两个字,能和姐姐的名字对仗。
“好,那就听晓莲的了,她有文化,她做主。”黎金海拍板说道。
于是,这个在母亲怀里闭着眼、吮着手指的女婴有了名字,黎桦。黎明笼罩的桦木。
刚记事儿的时候,黎桦和父亲的关系好像还不错。每天晚上,爸爸都会给自己和姐姐讲故事,但每次讲到一半就呼呼大睡了,呼噜打得震天响,姐姐就拉着自己悄悄跑出房间。
周末的时候,妈妈加班,爸爸就带着两个女儿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或者在商场里精挑细选一下午,就是为了给两个女儿买适合的自行车。
那么姐姐呢,就是童年时期和自己最亲密的人。黎愿比自己大几岁,家里人也老念叨着大的要让小的,所以每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黎愿总第一个让给她。
有一次,她和姐姐躺在床上,她低声问姐姐,如果所有好东西都给了自己,那姐姐怎么办?
黎愿的笑声在夜里显得更加童真:妹妹是我的宝贝,妹妹开心,我就开心。再加上我本来也没多喜欢那些东西,让给你又怎么了呢?
当然,有的时候,黎愿也没有那么大度。上小学的时候,姐妹俩看上了同一条裙子,为此还在店里哭闹起来。那是姐姐为数不多地展现出自己的需求,她扯着裙子的花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说妹妹穿着更合身,明明她们两个的身高体重不差多少。
最后,妈妈还是把那条裙子买给了黎桦,回家的路上买了根棒棒糖给黎愿当做补偿。她咬了一口齁甜的棒棒糖,糖块黏在牙齿里,怎么舔都舔不掉。
姐姐在大街上哭了出来,惊天动地的哭声让黎桦原地打颤。回到家里,黎桦把那条裙子藏在衣柜的最深处,一次也没有穿过了。
后来的一个月里,姐姐都不让自己和她睡觉了,她只好抱着枕头去妈妈的房间。上学路上,她小心翼翼地晃一晃姐姐的手,问她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黎愿哼了一声,冷酷地说,对,我全天下最不喜欢黎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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