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夏果起身走进卧室,没多久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挑眉问许因:“来一口?”
许因看着窗外还亮着的天光,有些哭笑不得:“大白天的喝酒?”
“这你就不懂了吧。”
夏果神秘一笑,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堆零食。
花生、薯片、坚果,一股脑堆在阳台的沙发旁。
她冲许因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来嘛来嘛,咱们上学那时候,不总这样嘛,躲在宿舍里,就着零食喝红酒,回忆青春呗~”
许因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她抓起几粒花生放进嘴里,接过夏果递来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笑着调侃:“红酒配花生米,你这搭配,还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夏果仰头喝了一口红酒,摆摆手,眼底带着笑意:“不重要,开心就好。”
她们有说有笑的一直喝到了天黑,窗外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霓虹顺着未关严的窗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洇出细碎的光。
红酒喝完了,就喝啤酒。
屋内没有开灯,夏果支着下巴看许因举着啤酒瓶往杯里倒酒,泡沫漫出来,许因就着瓶口抿了一口,指尖蹭掉泡沫时,嘴角还挂着笑。
“你这杯酒,怕是能喝到明天早上。”
许因瞥了眼夏果面前几乎没动的杯子,语气里带着微醺后的慵懒。
她今天话格外多,从以前笨手笨脚的糗事,聊到分局门口那家包子铺换了馅料,夏果偶尔搭一句,更多时候是笑着听,气氛像杯温吞的蜂蜜水,甜得熨帖。
夏果的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个圈,犹豫的情绪在沉默里漫开,最终还是轻声问出口:“一直没问你,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因举着酒杯的手突然顿住,悬在半空的动作僵得像被按下暂停键。
窗外的车灯扫过她的脸,夏果看见她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头将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滚动的幅度带着股狠劲,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
“不是十二年。”她重新拿起酒瓶倒酒,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是十五年前,我父母就开始冷战了。”
那你爱她吗?
许因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微醺后的沙哑。
她靠在椅背上,视线飘向窗外,像是透过那片灯火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其实从我十岁开始,他们就已经有问题了,或许更久吧,记不清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父亲那时候总应酬,每天雷打不动地报备行踪,晚上再晚也会回家,他觉得这就是负责任,可我妈,她要的不是这个。”
夏果没说话,只是往前挪了挪,轻轻碰了碰许因的杯子。
“她等的是一起吃饭的热乎气,不是深夜里一条冰冷的信息。”许因的眼神黯淡下来,“有一次我妈攒了很久的假期,想一家三口去海边,我爸直接翻了翻日程表,说太忙了,让她成熟一点。”
“他说,等他退休了,有的是时间陪她。”许因的声音开始发颤,夏果看见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我妈当时就哭了,她拉着我的手,很小声地告诉我,她的心已经死了。”
夏果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递了张纸巾过去。
许因没有接,任由那点湿意在眼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受不了家里的争吵,更受不了那种窒息的冷漠。”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股少年时的执拗,“我偷偷报了军校,没跟他们商量,走的那天,我爸勃然大怒,说我翅膀硬了,眼里没有这个家。”
“是我妈替我挡下了所有怒火。”提到母亲时,许因的声音软了些,嘴角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偷偷塞给我一张卡,说青春就是要肆意张扬,去挥霍,去玩,去闹,别像她一样,一辈子都在等。”
“那时候,你一定很难受吧。”夏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许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她也没擦。“后来我越来越讨厌我爸,讨厌回家,害怕接到他的电话,我开始常年待在学校,假期就申请留校训练,再后来……”她顿了顿,喉间像是堵了块石头,“他们离婚了。”
“也是那一年,我进了惊雷小队,认识了海棠。”
许因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那点光亮短暂得像烟
第一版主